“意思是。”陈建国看了他一眼,“有些习惯改不掉,比如推眼镜的动作。我在另一条线上见过同样的人——但他十年前就该死了。”
赵建国没接话,只是把手伸进工具箱,重新拿出那枚齿轮。蓝灰色粉末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每一粒都连着一根看不见的线,通向某个藏在暗处的眼睛。
“回去。”他说,“该问问家里那些‘亲戚’,最近都见过什么怪人。”
三人踏上归途,脚步踩在碎石路上沙沙作响。临近四合院大门时,迎面撞上贾张氏端着一碗药走出来,见了贾东旭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回屋。
“姑婆!”贾东旭叫住她,“我有个远房表叔,在城南被抓了,你知道吗?”
贾张氏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哪个表叔?我不认识。”
“姓贾,瘦高个,常替你去药铺拿药的那个。”
她肩膀抖了一下,碗里汤汁晃出半勺。
“哦。”她只应了一声,加快步子走了。
赵建国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证物袋。
齿轮静静躺着,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灰蓝色,像是被风吹久了的煤渣。
他抬脚迈进院子,正碰上傻柱推着蒸饭车过来。
“哟,赵工,又破案啦?”傻柱咧嘴一笑,“刚才贾张氏骂骂咧咧的,说有人诬陷她亲戚偷东西。”
“不是诬陷。”赵建国把证物袋举了举,“是真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那活该被抓。”傻柱耸肩,“再说了,谁家亲戚犯事谁脸上无光,怨得了谁?”
赵建国笑了笑,没再多说,径直朝实验室走去。
贾东旭跟在后面,小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等。”赵建国把齿轮放进防磁柜,“等那个戴眼镜的再来送信。”
话刚说完,窗外传来一阵孩童啼哭。
双胞胎在屋里闹起来了。
赵建国隔着玻璃望了一眼,转身打开工作台抽屉,取出一支铅笔,在废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接收器草图。
笔尖顿了顿,他在右下角加了个小小的标记——一副金丝边眼镜的轮廓。
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抬头看向门口,手仍握着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