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断思绪,低头喝自己那碗汤。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饭。
殷雪怜又去把热着的米糊喂给瞳瞳——当然,那些糊状物一进婴儿嘴里就被系统能量分解吸收了,但表面功夫得做足。
喂完孩子,她起身收拾碗筷。
动作利落,洗碗擦桌,一气呵成。
裴清坐在桌边,“听”着她忙碌的动静,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盘算。
他在意识里问:“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看她的能量动向……”瞳瞳顿了顿,“好像是要去砍柴。宿主,她真的好勤快啊。捕鱼、做饭、洗衣、现在又要砍柴……简直像个田螺姑娘。”
“田螺姑娘?”裴清挑眉,“你从哪儿学来的词?”
“系统数据库里有啊。”瞳瞳理直气壮,“宿主,说真的,她这样……会不会太投入了?这才第二天。”
“投入才好。”裴清淡淡道,“越投入,后面收割的时候情绪越浓烈。不过……”
他顿了顿,“你注意监测她的情绪波动值。虽然毒素被压制了,但还是要防止意外。”
“明白。”瞳瞳应道,“不过宿主,她现在情绪真的很平稳。那种‘我在做有意义的事’的满足感越来越强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好像把这里当成‘家’了。”瞳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那种归属感、经营感、‘被需要感’……这些情绪的能量质量非常高,甚至比一些剧烈的负面情绪还要纯粹。”
裴清没说话。
他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面。木纹凹凸不平,触感真实。
他其实能理解殷雪怜的心情。
一个将死之人,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照顾的对象,一个可以经营的小天地,一个可以暂时忘记死亡阴影的“家”。
这种满足感,这种“被需要感”,对濒死的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所以她才会这么投入。
所以她才会这么……快乐。
裴清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快乐吧。
现在越快乐,以后就越痛苦。
他正想着,殷雪怜已经洗好了碗,擦干了手。她走到桌边,拉起裴清的手。
裴清“茫然”地抬起头。
殷雪怜在他掌心写字:
我去砍柴
写完,她也不等裴清反应,转身拿起靠在墙角的柴刀,出了门。
殷雪怜这一去,去了将近一个时辰。
回来时,她不仅抱着一大捆干柴,怀里还兜着一堆东西——用衣摆兜着,鼓鼓囊囊的。
她先把柴放下,堆在墙角,然后走到桌边,把兜着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桌上。
“哗啦——”
一堆东西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