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影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个样式古朴的小盒。
她低眉顺目,将木盒轻轻放在屋内的圆桌上,并不敢多看裴清一眼。“主子说,此物或可缓解公子不适。请公子酌情服用。”
她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仿佛多留一刻都是冒犯。
裴清的目光落在那个紫檀木盒上,没有立刻去动。
系统已经兴奋地扫描了一遍:‘宿主!是‘蚀心’的部分解药!虽然不能根除,但能极大压制药性,减轻发作时的痛苦!看来凤三娘是看你‘发作’得太痛苦,忍不住了!’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盒子。
入手微沉,带着木质特有的凉意。他打开盒盖,里面衬着柔软的红色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药丸,散发着一股混合着苦味和奇异清香的药气。
他拈起那枚药丸,却没有服用。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摇曳的竹影,眼神幽深。
他在计算,在表演。
他需要让凤三娘知道,他收到了这份“馈赠”,并且,要表现出这份馈赠出乎了他的意料。
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可能守在附近的人听清,:“她为何要给我这个?”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她不是……不是应该等着我药性发作,失去理智,像在醉仙楼那样……那样摇尾乞怜,才好遂了她的心意吗?”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将那枚药丸紧紧攥在掌心,仿佛攥着的不是解药,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他无法理解的谜题。
“给我解药……是什么意思?”他喃喃低语,语气中充满了真实的困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她难道真的不一样?”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被窗外阴影处,一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听了去。
那身影微微一动,随即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裴清感知到那窥视的消失,脸上那点困惑和动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冷漠。
他将那枚药丸随意地丢回盒子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