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囚室微光

殷雪怜盘膝坐在简陋的床榻上,双目紧闭,眉心微蹙。

内力在受损的经脉中艰难运转,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引水,每前进一分都伴随着针刺般的痛楚与滞涩。

“缠绵”之毒虽因昨夜的宣泄而暂时缓解了最猛烈的焚身之苦,但余毒依旧顽固地盘踞在丹田,不断侵蚀着她的根基。

她需要时间,还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地方来疗伤和逼毒。

教中叛徒与外部强敌必然还在四处搜捕她,眼下这个意外闯入的囚笼,反而成了危险的安全之所。

她的感知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时刻关注着房间里的另一个人——那个沉默的男子。

他大多数时候,都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离床榻最远的椅子上,面向那扇被封死的窗户,一动不动。仿佛那不是一扇被封死的窗,而是通往某个遥远世界的唯一通道。

每隔一段时间,“蚀心”药效便会如同潮水般涌上。

殷雪怜能清晰地听到他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看到他搁在膝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身体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

每当这时,殷雪怜便会悄然睁开一丝眼缝,冷静地观察。

她发现,他似乎在用极大的意志力对抗着药物的影响。

那些失控的反应往往持续不久,便会被他强行压下,重新恢复那副冰冷疏离的模样,只是眼底会残留一丝未能褪尽的迷离与水光,额角的碎发会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平添几分脆弱的艳色。

这种极致的克制与偶尔的失控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张力,让殷雪怜无法简单地将他归类为被药物完全控制的玩物。

系统:‘宿主,这‘望夫石’,啊不,‘望妻石’,啊不,应该是‘望窗石’的造型凹得不错,脆弱感十足。殷雪怜偷偷打量你好几次了。’

裴清无语:‘你最近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变傻了。至于殷雪怜,让她疑惑,让她琢磨,种子才能生根。’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是机关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墙壁下方一个仅能容托盘通过的狭小暗格“咔哒”一声滑开。

一份简单的饭食被推了进来——一碗寡淡的米粥,一碟看不出原色的酱菜。

送饭的人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往里看一眼,暗格迅速合拢,脚步声随之远去。整个过程机械、冰冷,不带丝毫人气,充分体现了此地管理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