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她低声自语,“完全舍弃了现代星槎的复合能量缓冲和冗余结构,回归最基础的力学支撑……虽然简陋到根本无法实用,但这框架思路……对理解星槎最核心的承力与转向原理,简直像教科书一样清晰!”她抬头看向陈砚秋,眼中充满了惊讶与探究,“陈老板,你还懂这个?”
“闲来无事,翻看旧书,随手仿制而已。”陈砚秋语气平淡,“古早的设计,虽已淘汰,但其中蕴含的原始智慧,有时比复杂的技术更直指本质。”
飞霄深深地看了陈砚秋一眼,将模型小心地放回原处。她没有再追问陈砚秋如何“随手”就能做出如此精准还原古早核心原理的模型,而是笑道:“这话说得在理。有时候技术太先进,反而把最基本的东西给忘了。回头我得让工造司那帮小子也看看这个,别整天只盯着最新的符文阵列和推进器。”
她又坐了一会儿,喝完了盏中的金焰眉,聊了些仙舟近来的趣闻和星槎竞速赛的筹备情况,语气轻松,如同朋友闲谈。
眼看暮色渐浓,飞霄站起身,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皮制钱袋,数出相应的茶钱放在茶台上。
“茶钱。”
“多谢将军惠顾。”
飞霄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茶馆内宁静的陈设和那位始终波澜不惊的店主,笑了笑:“陈老板,你这茶馆不错,茶好,地方也清净。以后我要是被军务烦得头疼,可能也得常来叨扰了。”
“随时欢迎。”陈砚秋颔首。
飞霄不再多言,推开木门,大步走进了渐深的暮色之中。军靴敲击石板的声音再次响起,由近及远,很快消失在巷口。
茶馆内重归宁静,只剩下淡淡的茶香和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抹晚霞的余晖。
谛听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茶台边。
“这个将军,比看起来聪明。”谛听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能执掌曜青天击府,自然不是庸人。”陈砚秋收拾着茶具,目光落在那简陋的星槎模型上,“她看出了些东西,但选择了最聪明的相处方式。”
对于飞霄而言,确认「听雨轩」的特殊与善意,远比探究其背后不可思议的真相更重要。这便足够了。
暮色彻底笼罩了小巷,「听雨轩」内点亮了油灯。
而那位不请自来的将军,则在返回天击府的路上,回想着那杯劲道十足的金焰眉,和那个简陋却直指核心的星槎模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仙舟来了位了不得的“茶老板”呢。
不过,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