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换什么？”

老头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透过陈默，看到了他身后无形的命运之线。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指了指陈默，又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并非物理位置，而是象征意义），用一种古老而神秘的语调，缓缓说道：

“换你……一个‘承诺’。”

“他日若你能触及‘祖灵之眠’的真相，需替我……向‘沉眠之骸’，问一个问题。”

陈默心中剧震！祖灵之眠？沉眠之骸？这老者竟似看穿了他与云芽、与荒原祖灵的牵连！他要的，不是一个具体的物品，而是一个关乎荒原核心秘密的“承诺”！

这空冥石，仿佛是一个诱饵，一个将他更深地拖入荒原漩涡的契机。

陈默看着老者那双仿佛洞悉一切却又古井无波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块对他至关重要的空冥石，沉默了片刻。

“何种问题？”

“到时……你自会知晓。”老者重新蜷缩起来，仿佛又要睡去，“换，还是不换？”

陈默能感觉到，这承诺背后必然牵扯极大的因果。但“欺天符”对他至关重要，而这老者身上的谜团，也让他产生了强烈的探究欲。

是避开麻烦，放弃空冥石？还是接下这未知的因果，换取眼前急需之物，并直面荒原的核心秘密？

陈默伸出手，拿起了那块冰凉的空冥石。

“我换了。”

没有誓言，没有契约，但一股无形的因果之力，已在两人之间悄然缔结。

老者没有再说话，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陈默将空冥石收起，深深看了老者一眼，转身融入暗市的人流。他得到了主材，但心情并未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在他离开后不久，那蜷缩的老者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缓缓消失在了原地，连同他那简陋的摊位一起，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陈默没有注意到，在暗市另一个方向的阴影里，一双带着血狼帮标记、充满恨意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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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