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巡狩使如蒙大赦,又惊又恐,连声道:“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吾等绝不敢泄露半分!”
那释放藤蔓的巡狩使连忙上前,用特制的缚妖索将只剩一口气的剥皮客层层捆缚,扛在肩上。弩手搀扶起重伤的持剑者。三人甚至不敢再多看陈默和斗篷人一眼,踉跄着、以最快速度消失在密林深处,仿佛生怕那斗篷人改变主意。
现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斗篷人与眼神空茫的陈默相对而立。
斗篷人走到那剥皮客留下的墨绿色污血和断口处,蹲下身,指尖沾起一点血液,仔细感知了一下,又看了看被陈默拳头轰断的树木,若有所思。
“琉璃净邪之力…对这等污秽邪气确有奇效…近乎本能般激发…”
“拳劲刚猛暴烈,凶兵本质熔炼气血后,更添一股纯粹的毁灭力道…不错…”
他站起身,看向陈默,声音低沉:“还记得…刚才做了什么吗?”
陈默空洞的眼神望向斗篷人,偏了偏头,似乎在处理这个简单的问题。过了几秒,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然后模仿了一下抓握和出拳的动作。
没有语言,只有动作的复现。
斗篷人兜帽下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呵…本能驱使…纯粹的战斗之躯…很好…这便足够了。”
他不再多问,转身向着密林更深处走去:“跟上。你需要…更多的‘刺激’。”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空茫的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思绪,但身体却基于那“熟悉”和“暂无威胁”的感知,以及某种更深层的、被暂时设定的“跟随”指令,迈开脚步,默默地跟了上去。
阳光透过林隙,照在他新生却已初显狰狞力量的身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林中只留下打斗的痕迹和一片狼藉,诉说着方才短暂而惊心动魄的冲突。
巡狩使惊疑退去,心藏骇浪。 斗篷人杀机暂敛,意有深谋。 空白的身躯初试锋芒后,只余下本能的余响与更深沉的迷惘。 前路唯有更多的战斗与刺激,方能唤醒沉睡的过往,或塑造全新的凶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