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中箭,暗金色的咒文在伤口周围疯狂扭动、试图修复,但骨箭上附带的暗金符文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破坏着修复。他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那双涣散的瞳孔,在剧痛和某种本能驱使下,死死锁定了李慕白怀中紧抱着的、刻有“默”字的焦黑梆子!
梆子上,沾染着李慕白和铁脊张的鲜血,也残留着王老六的气息。
“嗬…呃…” 陈默的喉咙里,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如同生锈齿轮摩擦般的嘶鸣。他覆盖着薄骨甲的手指,颤抖着伸向那梆子。涣散的白翳瞳孔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却属于“陈默”的痛苦、挣扎与茫然,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在暗金咒文的狂潮中,艰难地…闪烁了一下。
第三幕:残月·蒲团映血
通往城隍庙的荒僻小路上,夜色浓稠如墨。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用尽全身力气,拖拽着一个沉重的、绑缚着人的陈旧蒲团,在崎岖不平的路面上艰难前行。
静心小尼姑的僧鞋早已磨破,脚底被碎石硌得鲜血淋漓,每拖动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肌肉,带来钻心的疼痛。汗水浸透了她的灰色僧衣,顺着苍白的小脸流下,混合着灰尘,留下道道污痕。她小小的身体绷得笔直,如同拉纤的纤夫,肩膀被粗糙的蒲团边缘磨得通红破皮。
蒲团上,燕七娘依旧昏迷。心口覆盖的金红佛骨粉末光芒已极其微弱,仅剩的粉末正在与墨紫色反噬毒气进行最后的拉锯。那道裂痕边缘,墨紫色的冰晶似乎又有缓慢蔓延的趋势。她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灰败。
“师叔…坚持住…城隍庙…快到了…” 静心喘息着,用稚嫩的声音不断低声鼓励着,既是说给师叔听,更是说给自己听。她死死攥着怀中那小布包里的最后一点佛骨粉末,这是最后的希望。
前方,城隍庙残破的轮廓在月色下已隐约可见。庙院内似乎有火光闪动?还有…打斗声?
静心心中一紧,不知是希望还是更大的恐惧。她咬紧牙关,用尽吃奶的力气,将蒲团拖过一道陡峭的土坎。
噗通! 蒲团重重落地,震动让昏迷的燕七娘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她心口那微弱的金红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覆盖的佛骨粉末又消散了一丝。
静心顾不得自己几乎脱力,慌忙扑到蒲团边,用颤抖的小手打开布包,小心翼翼地将最后那点珍贵的金红粉末,全部敷在燕七娘心口裂痕边缘,墨紫色冰晶蔓延最快的地方。
滋… 微弱的湮灭声响起。金红光芒似乎稳定了一瞬。
就在这时—— “咦?这小尼姑拖的什么宝贝?”一个阴恻恻、带着贪婪的声音,突然从路旁的树影中传来!
两个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出,拦住了去路!他们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匕,目光淫邪地在静心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蒲团上昏迷的燕七娘身上,尤其是在她心口那散发着微弱金红与墨紫光芒的位置!
“嘿嘿,这娘们虽然半死不活,但这身上的光…怕是值钱的宝贝啊!老大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