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收起相机,转身朝员工通道走去。
与此同时,货车里的三人组也收到了消息。
“鸟类馆关闭了,目标还在隔离病房。”
“行动吗?”
“等。等研究所的人离开再说。”
而观察员029号则看到了更深的层面——广播通知后,动物园的保安部署出现了微妙变化。原本集中在鸟类馆的保安,开始向隔离病房方向移动,但移动路线很……刻意。
像是故意留出了几条“通道”。
“陷阱?”她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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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病房里,陈教授的鉴定工作进入了关键阶段。
他采集了风聆的羽毛样本、血液样本(风聆用能量模拟出来的)、甚至还用内窥镜做了简单的消化道检查。
所有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确实是一种未知的鸟类。
“羽毛结构独特,荧光物质与羽小枝结合,是天然的生物荧光。消化系统与雀形目相似,但嗉囊有额外的腺体,可能用于合成荧光物质……”陈教授越说越兴奋,“王医生,这可能是本世纪鸟类学最重大的发现!”
王医生却有些不安。
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只鸟太“配合”了——抽血时不挣扎,检查时不乱动,甚至连叫声都很克制。
就像……知道自己正在被研究?
“陈教授,我觉得还是先不要下结论。”王医生谨慎地说,“等DNA测序结果出来再说。”
“当然,当然。”陈教授收起样本箱,“我这就回研究所做分析。王医生,这只鸟一定要照顾好,千万不要让媒体知道!”
“我明白。”
陈教授离开后,王医生看着隔离箱里的风聆,突然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要单独给它做个检查。”
助手们虽然疑惑,但还是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王医生和风聆。
王医生走到隔离箱前,蹲下身,平视着里面的“鸟”。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风聆差点破防的话: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
风聆僵住了。
但它还是继续扮演着鸟,歪了歪头,发出困惑的“啾?”。
“不用装了。”王医生叹了口气,“我从医二十年,救治过上千只鸟。没有一只鸟在被抽血时,会主动伸出翅膀配合扎针。也没有一只鸟,会在做内窥镜检查时,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来配合仪器。”
“你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风聆沉默了。
它不知道该怎么做——继续装?还是……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也不想知道。”王医生继续说,“但我能看出来,你没有恶意。昨晚你昏迷时,我检测到你的生命体征曾经一度降到零,然后又奇迹般恢复……那不是自然现象。”
“所以,听着。”他压低声音,“研究所的人还会再来,媒体也在盯着,还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可能在附近。如果你想安全离开,我可以帮你。”
风聆终于抬起头,淡金色的眼睛直视着王医生。
然后,它做了一个决定。
它伸出爪子,在隔离箱底部的垫子上,用极其轻微的动作,划出了一个符号。
那是一个地灵族的古老字符,意思是——“谢”。
王医生看懂了。
不是看懂字符,是看懂了意思。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病房。
而在王医生转身的瞬间,风聆感知到了窗外树林里的异动——那只“灰喜鹊”监视器,突然改变了位置,开始朝病房窗户靠近。
同时,高空中的“鹰”也开始下降。
假记者张涛已经绕过了保安,接近了隔离病房的后窗。
货车里的三人组启动了设备,某种低频声波开始扩散——那是针对鸟类的驱赶声波,人类听不见,但会让鸟类焦躁不安。
所有势力,在同一时间,开始行动。
风聆看向窗外。
晨光中,它看到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上,陆宸所在的那栋楼,阳台上似乎有个人影。
人影朝它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然后,比了个“OK”的手势。
风聆明白了。
它重新趴下,闭上眼睛,开始……等待。
等待好戏开场。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维度,陆宸的能量场已经悄然笼罩了整个动物园。
就像一张捕虫网,等待着飞蛾扑来。
倒计时:一百零五天。
第二只“鸟”——那只伪装的灰喜鹊监视器——已经落在了病房窗台上。
它的眼睛里,红光闪烁。
演出,进入第二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