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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看向阶下的夏元吉与蹇义,二人皆年约三十,身形清瘦却目光坚毅。夏元吉曾任户部主事,去年江南大水,他仅用三月便安抚流民数十万;蹇义在吏部任职时,订定官吏考核之法,条理清晰,深得朱标赏识。
“夏元吉、蹇义。”朱标开口唤道。
二人立即出列,跪伏于地:“臣在。”
“朕命你二人,随太子推行新政,凡所需人力、文书,各部需全力配合。若有官吏阻挠新政,可直接奏报朕前,不必畏缩。太子年轻,你二人需多辅佐,不可懈怠。”朱标语气严厉,却也带着期许。
“臣遵旨!必不负陛下、太子所托!”夏元吉与蹇义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朝会散去时,晨光已洒满奉天殿。朱雄英走下阶台,夏元吉与蹇义快步跟上,夏元吉低声道:“太子殿下,减税之策虽定,然地方官恐有阳奉阴违之辈,需派专员巡查,尤其是苏州、扬州等地,地主豪强势大,恐阻流民垦荒。”
蹇义亦补充道:“匠户轮班之制,需重新修订章程,明确官府与工匠的权责,避免官吏借故勒索。市舶司复设,需定关税之率、查验之法,此事需与沿海各省布政使司商议,还需太子殿下从中协调。”
朱雄英点头,目光望向殿外的春光,语气坚定:“二位所言极是。今日午后,你二人便到东宫议事,我们先拟出巡查、匠户、市舶司三事的细则草案,再报父皇审批。新政推行,任重道远,需一步一步来,不可急躁,亦不可懈怠——若出半点差错,不仅辜负父皇信任,更会害了百姓。”
夏元吉与蹇义齐声应道:“是,太子殿下。”
三人并肩走出奉天殿,春风拂过,吹起朱雄英的衣袂。阶下的百官或忧心忡忡,或拭目以待,而朱雄英心中清楚,这一场“休养生息、振兴百业”的新政,不仅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更是为了证明自己能担起大明未来的重任。他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心中已勾勒出一幅百姓安居乐业、百业兴旺的图景,而这幅图景,正需要他与夏元吉、蹇义等人,用实实在在的行动,一笔一笔地绘制出来。
午后的东宫,窗明几净。朱雄英端坐于案前,夏元吉与蹇义分坐两侧,案上摊着各地的田亩册、赋税簿、匠户名册。夏元吉手持毛笔,在纸上圈点:“太子殿下,镇江、常州两地,流民较多,可先设‘劝农官’,从进士中选清正者任职,负责引导流民垦荒,同时登记田契,避免地主豪强强占荒地——去年便有豪强冒认流民垦田,需引以为戒。”
蹇义则指着匠户名册,眉头微蹙:“匠户轮班,原是每年一班,每班三月。可改为‘每年一班,每班二月’,其余时间允许工匠自营,官府若需工匠,需按市价付酬,不得强征。但需写明‘自营需登记工坊,不得私造军械’,以防有人借故谋逆。”
朱雄英仔细听着,不时用朱笔在草案上批注:“劝农官需定考核之法,垦荒多者赏,纵容豪强者罚。工匠付酬,需明确银两数目与支付时限,写入章程,防止官吏克扣——可让户部派专人监督。”
三人讨论至暮色降临,案上已堆起厚厚的细则草案。朱雄英拿起草案,逐页翻看,只见每一条款都详尽具体,既考虑到百姓的利益,又兼顾官府的执行难度。他满意地点头:“二位辛苦了,此草案明日便可奏报父皇。待父皇批准后,我们便分派官员,前往各地推行新政——首站可去苏州,那里流民多,豪强也多,若能推开,其他地方便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