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说的哪里话,照顾您是女儿的本分。”朱长宁笑着摇头,又道,“对了父王,今日小厨房炖了川贝雪梨汤,等您喝完药,我给您端来。”
朱标笑着应下,目光在女儿和汤文瑜之间转了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看得出来,汤文瑜对女儿颇有好感,而女儿对汤文瑜也十分信任——这几日,两人时常在偏殿讨论医理,有时甚至会忘了时间。
从内殿出来后,汤文瑜便去偏殿开方,朱长宁也跟了过去。偏殿的桌上铺着宣纸,砚台里磨好了墨,汤文瑜拿起笔,略一思索,便开始书写药方,朱长宁站在一旁,看着他挥毫泼墨。
“公主殿下,您看这方如何?”汤文瑜写完药方,递给朱长宁。
朱长宁接过,仔细看了看,又对照着自己记录的小册子,沉吟道:“汤太医,父王这几日咳嗽虽少了,但晨起时仍有些痰多,是否可以在方中加入少量桔梗?桔梗能宣肺祛痰,想来能缓解此症。”
汤文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桔梗宣肺祛痰,确实对症。臣方才竟未想到,还是公主殿下心思缜密。”
“都是从医书上学来的。”朱长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汤文瑜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跳不禁快了几分。他忽然想起一事,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朱长宁:“公主殿下,这是臣昨日炼制的润喉丸,用川贝、甘草、蜂蜜制成,口感清甜,若是太子殿下觉得喉咙干痒,便可含一颗。”
朱长宁接过瓷瓶,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颗圆润的褐色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多谢你费心。”她轻声道,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又迅速移开,空气中仿佛多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就在这时,太子妃常氏端着参汤走进来,看见两人站在一起,脸上带着笑意:“汤太医,宁儿,辛苦了。快歇会儿,喝口参汤补补身子。”
朱长宁接过参汤,连忙道谢:“母亲费心了。”
汤文瑜也接过参汤,躬身道:“多谢太子妃娘娘。”常氏看着女儿和汤文瑜,眼中满是欣慰。
接下来的日子里,朱长宁与汤文瑜的配合愈发默契。汤文瑜负责开方诊治,把握大的调理方向;朱长宁则负责护理细节,记录太子的病情变化,提出自己的建议。有时,汤文瑜会拿着医书向朱长宁请教她从“特殊医书”上学来的知识,比如如何通过饮食调理脾胃,如何通过环境改善病情。
朱标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快。半个月后,他已经可以在廊下散步,甚至能坐在书案前,批阅一些不太劳神的奏疏。这日,朱标批阅完奏疏,觉得精神尚可,便让宫女扶着,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此时正是春日,院中的海棠花盛开,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石凳上,别有一番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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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长宁正指挥着小太监将寝殿的被褥抱出来晾晒,看见父王坐在石凳上,连忙走过去:“父王,您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仔细着凉。”说着,她从宫女手中拿过一件披风,轻轻披在朱标身上。
朱标笑着按住她的手:“没事,我在廊下坐了一会儿,觉得身子轻快多了。宁儿,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他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感慨——若不是女儿细心照料,若不是汤文瑜医术高明,自己的病怕是不会好得这么快。
“父王安康,便是女儿最大的福气,谈何辛苦。”朱长宁笑着摇头,又道,“主要还是汤太医医术高明,若不是他对症下药,父王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快。”
“你啊,就是太谦虚了。”朱标拍拍她的手,“汤太医都跟我说了,许多护理的细节,都是你提出的。他还说,你对医理的见解,比许多太医院的老御医都独到。”
得到父王的肯定,朱长宁的眼圈微微泛红。这些日子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甜蜜。她正想说话,却看见汤文瑜提着药箱走进来,连忙道:“汤太医来了。”
汤文瑜走上前,躬身行礼:“太子殿下,公主殿下。”他的目光落在朱长宁身上,见她眼圈泛红,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却又不敢多问,只能将目光转向朱标:“殿下今日感觉如何?臣再为您诊一次脉。”
朱标点点头,伸出手。他走上前,手指搭在朱标的腕上,凝神片刻,脸上露出笑容:“殿下脉象平稳,气血充盈,再过几日,便可停药,只需日常调理即可。”
朱标闻言,大喜过望:“好,汤太医,多亏你了。宁儿,你听见了吗?为父的病,终于好了。”
“恭喜父王!”朱长宁的眼中满是喜悦,看着汤文瑜,眼中带着感激——若不是他,父王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