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最难得的,还是太子殿下。”魏国公夫人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几分,“太子殿下特意让人从内库取了当年马皇后娘娘戴过的点翠嵌珠凤冠,说是要给长宁公主做及笄之冠,这份疼爱,可不是一般公主能享有的。”
几人正说着,忽然听得内侍高声唱喏:“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整理衣袍,转身面向宫门外躬身行礼。朱元璋身着明黄色龙袍,腰系玉带,步伐沉稳地走在前方,马皇后紧随其后,一身朱红翟衣,头戴凤冠,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朱标由常氏搀扶着,亦从寝殿方向缓缓走来,他今日精神好了许多,穿着一身紫色常服,目光清明,看到朱元璋时,微微躬身:“父皇,母后。”
朱元璋抬手虚扶,目光扫过殿内的布置,颔首道:“太子有心了,长宁这孩子,今日该是最高兴的。”
马皇后走到常氏身边,拉着她的手温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瞧这殿内布置得这样周全,长宁定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常氏屈膝行礼:“能为宁儿操持及笄礼,是臣妾的本分,多谢母后体恤。”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女的声音:“公主殿下觐见”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朱长宁身着云锦礼服,缓步走了进来。那礼服以正红色为底,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纹样,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有无数只鸟儿在裙摆上展翅。她头上尚未戴冠,乌黑的长发被梳成垂鬟分肖髻,只插着一支碧玉簪,衬得她面容愈发清丽,只是眉宇间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宁儿给皇祖父、皇祖母、父王、母妃请安。”朱长宁走到众人面前,屈膝行礼,声音清脆。
朱元璋看着她,眼中露出几分慈爱:“好孩子,今日是你的及笄礼,只管开开心心的,莫要紧张。”
马皇后上前,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我们宁儿真是越长越标致了,这礼服穿在你身上,比仙女还要好看。”
朱标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欣慰,他轻声道:“宁儿,今日过后,你便不再是孩童了,往后要更懂事些,但也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父王永远是你的依靠。”
常氏拉着女儿的手,仔细打量着她,眼眶微微泛红:“我的宁儿长大了,母妃真为你高兴。”
朱长宁听着家人的叮嘱,心中的紧张渐渐消散,她用力点头:“女儿知道了,定不辜负皇祖父皇祖母和父皇、母后的期望。”
此时,司仪高声唱喏:“及笄礼正式开始,请正宾入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夫人刘氏身着礼服,缓步走了进来。刘氏是朱元璋的堂嫂,德高望重,此次被选为长宁的及笄正宾,也是朱元璋亲自定下的。
刘氏走到殿中,向朱元璋与马皇后行礼后,目光落在朱长宁身上,温和地笑道:“长宁公主,老身今日能为你主持及笄礼,实乃荣幸。”
朱长宁屈膝行礼:“有劳太夫人。”
按照礼制,及笄礼分为加笄、醴礼、取字三个环节。首先是加笄,侍女端着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放着一支木笄。刘氏拿起木笄,走到朱长宁面前,轻声道:“公主,请跪下。”
朱长宁依言跪下,刘氏小心翼翼地将木笄插入她的发髻中,口中念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加笄完毕,朱长宁起身,向刘氏行拜礼。随后,侍女又端上托盘,此次托盘上放着一支玉笄。刘氏再次为朱长宁加笄,念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加笄环节结束后,便是醴礼。侍女端着醴酒走了上来,刘氏接过醴酒,递给朱长宁:“公主,请饮此酒,愿你此后为人处世,皆能明辨是非,坚守本心。”
朱长宁双手接过醴酒,一饮而尽。酒液甘甜,带着一丝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她只觉得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醴礼过后,便是取字环节。朱元璋看着朱长宁,沉声道:“宁儿,你自幼聪慧,喜好医道,曾救过不少人,今日及笄,朕为你取字‘明惠’,希望你往后能继续秉持医者仁心,明辨善恶,惠及他人。”
朱长宁闻言,心中大喜,她再次跪下,向朱元璋行礼:“多谢皇祖父为孙臣取字,孙臣定当谨记父皇教诲,不负‘明惠’二字。”
取字环节结束,及笄礼的主要流程便已完成。众人纷纷上前向朱长宁道贺,殿内的气氛愈发热闹起来。
“恭喜长宁公主及笄,往后便是大姑娘了。”李景隆身着锦袍,走到朱长宁面前,脸上带着笑容,眼中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爱慕。
朱长宁礼貌地颔首:“多谢李将军。”
一旁的朱雄英见状,眉头微微皱起,他走上前,挡在朱长宁身前,对李景隆道:“李公子,今日是宁儿的及笄礼,人多眼杂,还请公子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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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太子殿下说笑了,景隆只是前来道贺,并无他意。”
朱雄英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李景隆,转而对朱长宁道:“宁儿,方才人多,我还没来得及祝贺你,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朱长宁。
朱长宁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支梅花簪,簪头是用和田玉雕刻而成的梅花,栩栩如生,还镶嵌着几颗细小的珍珠。“哥哥,这簪子真好看,多谢你。”
朱雄英看着她开心的模样,脸上露出笑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