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云鬟恰好收笔,镜中女子眉如远山,却藏三分春意。阿短眨眨眼:“再浓些?”
云鬟摇头:“娘娘生得甜,眉太浓反显凶。”
阿短扑哧笑:“那就听你的,省得他夜里说我凶。”
口脂用的是凤羽朱,以朱雀羽屑和晨露调和。
颜色正红,却带一点金闪,像日出时第一缕光。
阿短抿了抿,唇珠立刻饱满如樱桃。她想起第一次偷用沈砚的口脂——那时她刚化形,不懂人情,以为那是糖,一口咬下半截,辣得原地打滚,沈砚哭笑不得,只好用灵泉给她漱口。
如今再尝,却只剩清甜。
最后一笔落在额心。
云鬟以指尖蘸一点金箔,点成火焰状。
阿短晃头,金焰便颤巍巍:“会不会太张扬?”
云鬟道:“神后娘娘特意嘱咐,说您额窄,需以火相衬,旺福。”
阿短吐舌:“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发脾气?”
众人又笑。
第三只匣子最大,需两人抬。
“九凤朝阳裙”展开时,一室生光。
裙以鲛绡为底,层层叠叠共九重,每一重绣一只凤,羽色由浅至深,最外一层竟用金线掺了曦光,凤尾迤逦,似要破裙飞去。
腰封是月白软玉,扣合处雕一对交颈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