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脑海里全是粉丝脱粉回踩的留言，合作方临时撤资的通知，还有顾导那通意味深长的电话：“之岁啊，演员是要经得起风浪的……但现在，你得学会低头。”

低头？

他苦笑。低头就能换来清白吗？

门铃响了。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长发垂肩，眼神淡漠如霜。

“晏玖？”他认出来，最近频频出现在灵异话题中的神秘卦师，“你怎么会来？”

晏玖没回答，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三秒，忽然皱眉。

“印堂发黑，血光隐现。”她低声说，“你最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卫之岁心头一震。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久违的真实感——仿佛所有避而不谈的阴霾，在这一刻被一语戳破。

他下意识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发紧，竟说不出半个字。

“我不信这些。”他勉强挤出一句，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晏玖冷笑：“那你信网上那些骂你的声音是凭空冒出来的？”

话音未落，屋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郝绮，他的助理兼好友，冲了出来，脸色涨红。

“你看看！”她把平板塞到卫之岁手里，手指颤抖地点开一段录音，“我查到了！那个叫‘蒋不打工’的，根本不是普通网友！他是秦姐手下签的一个小网红，专门负责舆情引导！这次所有攻击言论，源头都在他这儿！”

空气骤然凝固。

卫之岁怔住，眼神从震惊转为难以置信：“你说……秦芬？”

“我不是怀疑她！”郝绮急忙解释，“但我翻了后台数据，这批黑评爆发的时间点、关键词分布、甚至转发路径，都像是有组织的网暴行动！而且……而且他们故意放大你和顾导之间的矛盾，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争《蚀夜》男主似的！”

晏玖站在门口，听着这一切，指腹缓缓摩挲着手腕上的铜钱串。

来了。

她等的就是这条线。

不是简单的网络暴力，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命运劫局。

有人要用卫之岁的名声做祭品，换取更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