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加上一个死于直播爆炸的不悔大师——三者皆曾公开提及《星夜》这幅画,并称其为“通往彼岸的钥匙”。
巧合?不存在的。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每一次这些人提及《星夜》后,都会在七十二小时内遭遇“意外”。
而她,恰好是在他们死亡前最后一位关注者。
这不是巧合,是牵引。
有人想借她的手,清理门户。
笔尖移向角落,她写下新线索:“能源波动异常——寺庙锅炉非普通设备,疑似改装为灵阵核心。”随即又添一句:“特设局已介入,郎宗壹带队。”
想到这个名字,她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人总穿着笔挺黑风衣,眼神锐利如刀,却每次见她都故意放缓语气,像是怕惊走一只栖枝的鸟。
他说她是危险分子,可行动记录显示,他调取她资料的频率,远超其他嫌疑人。
窗外雨势渐歇,屋内烛火摇曳。
晏玖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窗边。
黑曜石耳坠在耳畔轻轻晃动,罗盘指针早已归位,但仍残留一丝震颤——东南方向的能量波动尚未完全消散。
而此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缓慢、坚定,踏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带着某种熟悉的压迫感。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
她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钢笔随意搁在桌沿,唇角微不可察地压低了一瞬。
空气中,还留着她方才的气息——淡淡的沉香混着冷梅,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
门外的人似乎停顿了一秒,呼吸微滞。无需修改
门开的瞬间,潮湿的夜风裹挟着雨后泥土的气息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凝滞的香火味。
郎宗壹站在门口,黑色风衣的肩头还带着未干的水痕,皮鞋在门槛处停顿了半秒,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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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望去,看见晏玖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耳坠在微弱烛光下泛出幽黑的光泽,像两粒沉入深潭的星子。
她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她早已察觉到他的到来,甚至,或许正等着看他如何应对这满室的余温与残香。
他的喉结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领口,扣子还是系得紧紧的,却仿佛勒住了他的呼吸。
那缕沉香混合着冷梅的味道还在鼻尖萦绕,熟悉得让人心慌。
上一次闻到这种气息,是三个月前在城南废弃的道观里,她为他拂去肩头的灰烬时靠得太近,指尖擦过他颈侧的那一瞬。
他记得自己当时猛地后退了一步,却被她轻笑一声:“郎探员,摸骨又不会死人。”
而现在,这味道比那时更浓烈、更具蛊惑性,像是她故意设下的一个陷阱。
“门没锁。”晏玖终于开了口,声音清冷如井水,却偏偏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特设局的人什么时候开始连通报都省了?”
郎宗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忘了敲门,耳尖顿时一热,迅速侧身将门推开得更大一些,借着通风的动作掩饰自己僵硬的举动。
“监控显示你这里能量波动异常,我来确认一下安全情况。”他说得很镇定,但语气却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踩着冰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