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煜立刻冲了出去,蹲下检查颈动脉,眉头紧锁:“深度昏迷,呼吸浅表,极可能是严重低血糖引发脑供能不足。”他抬头厉喝,“谁有糖?葡萄糖片?快叫救护车!”
“我打了120!”中介举着手抖的手机,声音发颤,“可……可他们说堵车,至少十分钟才能到……”
十分钟。
晏玖站在落地窗前,冷风从半开的缝隙灌入,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发丝拂过脸颊,带着夜露的凉意。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颗早已失去温度的糖果,糖纸在月光下泛着死寂的银光。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剥开糖纸,将糖果放入唇间。
甜味缓慢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陈年的药香——那是系统特制的“命引糖”,每一颗都凝结着濒死者最后一刻的气息。
又是这一味……每次命运落地前,舌尖总会泛起这股药香。
她闭眼品尝,像是在为一场注定的结局默哀。
又或许,是在确认命运的轨迹未曾偏移。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红蓝光芒刺破夜色。
几名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迅速接管现场。
吴琪哭喊着要跟着上车,却被拦下需家属签字。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晏玖缓缓收回视线,指尖轻擦唇角,将最后一丝甜意抹去。
她转身,裙摆扫过地面,悄无声息。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仿佛她脚下踩的不是地毯,而是通往幽冥的引魂道。
无人敢触碰她,无人敢直视她。
敬畏与疏离在沉默中筑起高墙,将她隔绝于生者之外。
就在电梯门即将闭合之际——
“等等!求您等一下!”
一道纤细身影从侧廊奔来,发丝凌乱,眼眶通红。
镜头扫过她胸前名牌:楚思思|助理。
她一直站在投影幕后的阴影里,指尖紧握手机,直到此刻才敢冲出。
她扑到面前,喘息未定,肩膀剧烈起伏:“吴夫人……她真的会死吗?是不是还有救?您既然能预言……能不能……能不能想办法救她?”
她仰着脸,泪光盈盈,眼神却在触及晏玖眸底寒光的一瞬,骤然闪躲。
那是藏在泪水背后的试探,是心虚的涟漪,在强忍的抽泣中微微震颤。
晏玖垂眸,看着她颤抖的手指——指甲边缘泛着青紫,那是长期服用抗焦虑药物的痕迹。
她忽然笑了,极轻地:“你母亲三年前就该死了。是你用‘替命契’拖到现在。”
风停了,灯暗了一瞬。
楚思思僵在原地,泪水终于滚落。
“糖没吃,命没了。”
“这波……真不是我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