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良暴起,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带起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吹得供桌上残香翻飞,火星四溅。
他一把掐住般若的喉咙,将她狠狠掼向供桌。
木桌碎裂,香炉翻倒,灰烬飞溅如雪——那些粉末落在皮肤上竟有灼痛感,像是被诅咒过的骨灰。
柳生下意识缩肩,一片灰沾在他颈侧,烫得他闷哼一声。
“共度永生?”他的声音沙哑如磨刀石,每一个字都浸着血与恨,“你说的是把我弟弟的魂魄锁在这具腐尸里,日日夜夜听着他在梦中哭喊‘哥哥救我’?你说的是拿千百条无辜性命祭他的不甘?这就是你的爱?”
般若被压在地上,脖颈扭曲,却还在笑,笑得眼泪横流:“只要你能回来……只要阿善能回来……世界毁灭又如何?地狱崩塌又如何?我愿背负一切罪孽,只求再见你一面……”
“你见的从来就不是他。”晏玖冷冷插话,“你供养的根本不是佘善的完整元神,而是一缕执念。真正的佘善,早在三百年前就被你们这些所谓‘至亲’逼死了。”
“胡说!”般若怒吼,“我为他逆天改命!我替他承受雷劫!我甚至不惜堕入阿修罗道——只为等他归来!”
佘良盯着她,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深不见底的悲哀。
他缓缓松开手,退后一步,仿佛看透了一具早已腐烂的躯壳。
就在那一瞬,般若胸口剧烈起伏——那一颗曾为爱人跳动三百年的丹心,忽然凝滞,继而裂开一道细纹。
轻得像雪花坠地,却又重得撼动天地。
紧接着,地面开始结霜。
并非天降寒潮,而是自地底深处,无数冰棱破土而出,如利剑般刺穿地板、墙壁、梁柱。
冰面反射出诡异的蓝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像是死前最后一眼看到的世界。
寒意席卷全屋,连空气都被冻结成细碎晶尘,吸入肺中如针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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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猛地后退,却被门槛绊倒,楚思思在他怀中发出一声呜咽,睫毛上的霜花簌簌掉落。
中介瘫坐在地,手中的合同早已碎成纸屑,口中反复念着:“我不签……我真的没签……”
般若惊觉不对,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双脚已被冰层吞噬,迅速向上蔓延。
她低头看去,那冰不是透明的,而是泛着淡淡的红,像是掺了血的心脉在体外生长。
“这……这不是我的术法……也不是你们的力量……”她颤抖着望向晏玖,“是你?还是……他?”
晏玖没回答,只是静静望着窗外。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洒进来,带着尘埃旋转的轨迹,映在般若逐渐僵硬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