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必遭灾祸?”贵妇忽然尖声打断,眼中泪光转为怒火,“我们请了云隐子大师亲自布阵,七日供奉即将完成,你怎么敢说……”
“因为云隐子根本不是帮你们消灾的人。”晏玖抬眼,目光如刃,“他是种灾的人。”
屋内骤然死寂。
厨房门“砰”地被推开,江阿孜大步走出,手中擦碗布掉落地上,沾着泡沫与碎瓷。
她眼神冷得不像平时那个温吞的服务员:“那块玉佛里的怨灵临死前发的是‘血誓契’,只有血脉相连或情深至极者才能触发反噬。而你们——”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夫妻二人,“最近三个月有没有收养义子?或者,接受过陌生人的遗赠?”
贵妇脸色骤变,嘴唇剧烈抽搐。
晏玖心中一震,立刻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
有人借玉佛设局,以亲情为引,将灾厄嫁接到这对夫妇身上。
而云隐子,不过是执行者。
真正的幕后之人,恐怕早已盯上苗家多年。
可惜……现在揭穿也没用。
阵已成,劫已落,天机闭锁,连她都无法窥得全貌。
她微微眯眼,心底暗骂一声:早知如此,该在接单前让系统彻查供应链源头。
这一单,错在她太信“直觉”,没做尽调。
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了半分,又很快被她压住。
但那抹遗憾与精明交织的情绪,仍如涟漪般浮现在眉梢——不是心疼他们的命运,而是惋惜这笔注定落空的大生意。
“你们走吧。”晏玖终于起身,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布料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银行卡留下,我不赚死人的钱。”
——不是不想救,而是这种死局一旦插手,轻则折寿三年,重则引来‘业火焚魂’。
她见过太多同行为此疯癫陨落。
贵妇还想争辩,却被丈夫死死拉住。
男人眼神复杂地看着晏玖,既有愤怒,也有隐约的恐惧。
他们完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重归寂静。
晏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传来钝痛。
就在这死寂之中,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嗡鸣穿透裤料,贴着大腿外侧传来一阵麻痒。
屏幕自动亮起,跳出一条从未订阅过的直播推送——
【极限挑战|夜攀鬼斧崖·全程无保护登顶】
镜头剧烈晃动,风声如哭。
悬崖之上,一名身穿荧光登山服的男子正悬挂在千米绝壁边缘,脚下深渊漆黑不见底。
而就在他头顶岩壁的阴影里,一道模糊的刻痕若隐若现——那正是她在符链记忆中见过无数次的图腾符号:衔尾蛇环抱骷髅。
空气中,一丝极淡的硫磺味悄然弥漫开来,像是远山雷火将燃未燃。
晏玖盯着那张亢奋的脸,眸光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