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是巧合。”她抬眼,目光清澈,语速平稳如实验报告陈述,“心理学上有种现象叫‘冷读术’,通过微表情、语言习惯、服饰细节推测他人经历。林晚女士进门时右手频繁摩挲玉镯内侧,说明那里有旧伤或不适;她走路左倾三度,暗示幼年髋关节受损;她提到‘小时候没人信我’,结合语调下沉和眨眼频率,基本能判断成长环境缺爱且长期压抑。至于玉镯——展厅灯光下反光有细微裂纹,放大十倍就能看清。”
她说得流畅自然,逻辑严密,仿佛真是在做一场学术报告。
空气中浮尘在顶灯照射下缓缓旋转,映出她话语间不容置疑的理性光辉。
马微微冷笑:“那你解释一下,黑气是怎么回事?监控拍到了!”
“黑气?”晏玖挑眉,“哪来的黑气?我只看到灯光故障后的烟尘扩散。你们看的是高清回放吗?还是靠想象补全画面?”
林寒皱眉:“可司机……”
“司机脑部CT显示额叶异常放电,符合急性精神分裂发作特征。”晏玖打断,“这类病例在我国每年超两万例。他可能患有未诊断的精神疾病,听到‘声音’命令他行动——这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而是医学问题。”
房间一时寂静。
只有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穿透墙壁,像某种潜伏生物的呼吸。
马微微脸色变了变,突然低声念咒,手中八卦镜泛起幽光,直指向晏玖心口:“我看你不像是凡人,倒像是……藏煞匿魂之辈!给我现形!”
镜面嗡鸣加剧,紫光暴涨,空气中骤然升起一股焦糊味,仿佛电路短路。
下一瞬——
小主,
“砰!”
一声闷响,八卦镜猛地炸出蛛网裂痕,反冲之力将马微微整个人掀翻在地,屁股着地,狼狈跌坐,道袍都歪了。
她掌心被碎片划破,鲜血渗出,滴落在地毯上,形成一朵小小的暗红花。
“哎哟!”林寒惊呼,赶紧上前扶人,“马掌门,您没事吧?”
“我……我……”马微微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碎裂的镜子,嘴唇发抖,“不可能!我的探灵镜从不失手!她明明……明明身上有死气缠绕!还有系统提示音!我明明听见了!!”
晏玖静静坐着,指尖悄悄抹过手腕上的隐形符链——那是系统临时生成的“伪灵屏蔽器”,耗尽了她昨晚刚赚的三千功德值。
此刻符链滚烫如烙铁,皮肤下已渗出血丝,手腕内侧隐隐作痛,耳膜也因能量反噬嗡鸣不止。
但她面不改色,甚至轻轻笑了笑:
“看来贵派的镜子该换电池了。”
林寒扶着马微微站起来,憋着笑,肩膀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摔太滑稽了,配上她此刻震惊又委屈的表情,活像个被退婚还砸了法宝的仙侠女主。
而躲在厨房门后的江阿孜早已捂住嘴,脸涨得通红。
他是慢走不送殡葬馆的新晋助理,入职三天,至今没搞清楚自家馆长到底是科学家转行搞玄学,还是玄学大佬伪装成理性主义者。
现在他更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