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深宫风起孕事惊

翊坤宫的窗前,卫蓁蓁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手里捏着颗剥好的桂圆,漫不经心地听颂芝汇报后宫琐事。

窗外庭院中的石榴树已悄然抽出了嫩红的新叶,那鲜艳的芽尖在春日暖阳下闪烁着勃勃生机。

殿内,错金螭兽香炉里燃着清雅恬淡的兰芷香,青烟袅袅,与窗外透进的阳光交织,连空气都显得格外宁谧安逸。

“娘娘,这一个月各宫都安生得很,莞贵人那边得了宠,每日陪着皇上用膳说话,安答应歇了嗓子,倒也没再争什么。”

颂芝说着,又补充道,“就是景仁宫那边,剪秋昨日去内务府领份例,脸色瞧着不太好,像是有心事似的。”

卫蓁蓁将桂圆送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她轻笑一声:“本就该如此。只要不作妖,这后宫哪来那么多风浪?”

她不由得想起从前那个事事争先、锋芒毕露的“年世兰”。

从前的华妃总爱争强好胜,事事都要拔尖,反倒给了旁人可乘之机;如今她收敛锋芒,只守着翊坤宫的一方天地,后宫没了明面上的针锋相对,倒真清静了不少。

她指尖轻轻敲着榻边的小几,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如今后宫里,唯一要留心的,也就只有皇后了。她惯会在暗地里做手脚,没了我这个‘明枪’挡着,指不定又在盘算什么。”

而此刻的景仁宫,皇后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容,眉头紧锁。指腹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一支冰种翡翠簪子,那冰凉的触感却无法平息她心头的烦躁。

“华妃…… 她到底是怎么了?” 皇后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疑惑与不甘。

每次想打压哪个嫔妃,只需略施小计,就能引得华妃冲在前头,最后再让她背下所有黑锅,自己则扮作端庄大度的后宫之主,坐收渔利。

可如今呢?

华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戾气,守着翊坤宫大门不出,连半句争宠的话都没有。

“难不成,上次御花园那跤,真把她摔得性情大变?还是说…… 她故意装出这副样子,想引本宫上钩?”

皇后越想越乱,心底竟生出几分不安。

华妃安分了,她的 “遮掩” 没了,往后再想动些手脚,就得自己亲自下场,可皇上近来对后宫诸事本就多有留意,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就在皇后心绪不宁、烦躁愈盛之际,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剪秋几乎是小跑着进来,连气息都未喘匀,便慌忙凑到皇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

“娘娘,不好了!方才……方才承乾宫莞贵人身边的浣碧急匆匆的去太医院请了太医,诊出来……诊出来莞贵人已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章太医亲自确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