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指尖攥着的帕子,却已被冷汗浸湿。
她分明记得,昨夜最后一次核对时,清单上的绢布颜色还标注着 “月白”,怎么会突然变成米灰色?
皇后走上前,伸手虚扶了甄嬛一把,脸上满是 “体恤”:“皇上息怒,许是内务府库房的宫人一时疏忽拿错了。臣妾记得,奉先殿的偏殿还存着往年祭祀用剩的素白绢布,现在去取,还能赶上吉时。”
说着,又转向皇上,声音放软了些:“莞贵人毕竟年轻,第一次主持奉先殿祭祀,难免忙中出错。再说,按规矩这次祭祀该是华妃主理的,如今华妃抱病在身,只剩她一人操持,分心也是常事。”
这话看似为甄嬛开脱,实则悄悄将矛头引向卫蓁蓁。
既暗示卫蓁蓁 “缺席” 导致甄嬛手忙脚乱,更隐隐透着 “或许是华妃故意不协助” 的意味,想让皇上往 “卫蓁蓁刁难甄嬛” 上联想。
可皇上只是皱着眉,对身后的苏培盛吩咐:“速去奉先殿偏殿取素白绢布,若耽误了吉时,内务府总管自行领罚!”
转头看向甄嬛时,语气虽仍有不满,却没再多责难:“今日之事暂且记下,等祭祀结束后再议。”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料到皇上竟没顺着她的话头怀疑卫蓁蓁。
她哪里知道,前几日卫蓁蓁早已借着 “抱病” 断了嫌疑。
那日颂芝捧着参茸药膳去养心殿,红着眼眶对皇上说:“我家娘娘听说皇上近来批阅奏折辛苦,想采些御花园的晨露泡茶,前几日天不亮就去了,不慎受了风寒,如今连下床都难,还惦记着让奴婢给皇上送些药膳补身子。”
皇上本就念着卫蓁蓁的情意,亲自去翊坤宫探望时,见她确实面色苍白、咳嗽不止,顿时心疼不已。
此刻皇后提及,他只当是皇后想多了,自然不会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