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灵儿忙给萧汾更衣,周皇后也上前搭手。萧汾换上小兵装束,被贺灵儿强行推出车驾:“殿下,快走。”
望着萧汾一行人远去,陈景玥神情凝重。
“景玥。”贺灵儿探出车窗招手,“上车来。”
“好。”陈景玥应声,攀上车辕。玉树拉开车帘。
“忠勇侯请坐下说话。”周皇后打量着陈景玥,见她一身灰色长袍,布满褐色血渍。
陈景玥挨着贺灵儿坐下。车马始终未停,缓缓南行。
“接下来,以忠勇侯看,我们该如何打算?”周皇后声音平静,整个人却透出淡淡哀伤。
“向西南行四十里,可入江州望城。此前那里少受战乱波及,城墙也足够高大。”说及此,陈景玥话音顿了顿,眼眸低垂:
“太子带四千骑轻装疾行,北关军得知后,定会让主力追击。到时候我们需要应付的兵力会大大减少,很有可能幸免于难。”
周皇后与贺灵儿皆震惊地望向陈景玥。
“所以你让太子去更远的江州府城,是存心拿他作诱饵?”周皇后厉声质问。
陈景玥轻笑一声:“太子不管在何处都是诱饵。他和四千骑南逃,生还机会更大。至于我之前没提望城,”
陈景玥扫过车内几人:“太子殿下若去望城,我们这剩下的上万人想脱身,只怕机会渺茫。如今好在,把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不是吗?”
“景玥,你是指……皇太孙?”贺灵儿瞬间明白陈景玥的用意。
陈景玥点头,直视周皇后,淡淡道:
“若皇后娘娘觉得不妥,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周皇后神色一滞。
她紧盯陈景玥,眼里有怒,有惊,有挣扎。
太子是她的儿子。被这般当作诱饵,她怎能不恨。
可陈景玥说得对。
太子在哪儿都是诱饵。若他带着四千骑能逃出去,那是万幸。若逃不出去,至少皇太孙还在。
周皇后神色一凛:“玉树,去,让人将皇太孙抱来。”
“是。”玉树掀帘而出。
车内只剩下三人,陈景玥又道:
“皇后娘娘,接下来的路,我需要上直卫和所有人的全力配合。”
周皇后眉头微蹙,缓缓点头:“本宫可以下旨,命上直卫听你调遣……”
“不。”陈景玥急声打断周皇后的话,“皇后娘娘,我不是要您下旨。我要的……是陛下的旨意。”
周皇后神色一变。
贺灵儿担忧的看向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