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空僵在原地,耳朵里全是 “嗡” 的轰鸣声,父亲那句 “你母亲的死,和李家有没有关系” 像根烧红的针,扎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猛地想起十二岁那年的冬天,母亲躺在后院小厢房的病床上,窗户没关严,冷风裹着雪沫往屋里灌。她握着母亲的手,那双手凉得像冰,手背上还留着输液的针孔印,青一块紫一块的。母亲看着她,嘴唇动了半天,只挤出几个含糊的字:“明空…… 别信…… 李家……”
那时候她年纪小,没懂 “李家” 是什么意思,只以为母亲是烧糊涂了。后来医生说母亲是 “突发心脏病”,她也没多想 —— 可现在想来,母亲生前连感冒都少得很,怎么会突然得心脏病?而且母亲去世前一周,她去看母亲时,母亲正坐在窗边哭,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见她进来就赶紧藏了起来,只说 “没事,妈就是想你外婆了”。
“您…… 您说的是真的?” 武明空的声音发颤,指尖冰凉得几乎握不住拳头,“母亲真的见过李建德?她的死…… 真的有问题?”
武都督没立刻回答,只是转身走回书桌后,拉开抽屉翻找着什么。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暖炉里的柴火偶尔 “噼啪” 响一声,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武明空站在原地,心脏 “咚咚” 跳得快要冲出胸腔。这些年她不是没怀疑过母亲的死因,可每次刚冒出头的念头,都被 “医生都这么说”“爸不会骗我” 压了下去。可现在,武都督亲口说出这些,还提到了李家 —— 那个如今风光无限的李氏集团,那个她马上要潜入当间谍的地方。
难道母亲的死,真的和李家有关?那她去李氏集团,岂止是为了武家,更是为了查清母亲的死因?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武都督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啪” 地拍在桌上:“你先看看这个。”
武明空走过去拿起那叠纸,最上面一张是 “债务清单”,标题印得清清楚楚。她往下看,心脏一点点沉下去 —— 借款人是 “武月兰”(母亲的名字),借款金额 “叁拾贰万柒仟元整”,借款用途 “医疗费用”,借款方是 “武氏集团下属鑫源贸易公司”,最下面写着 “还款期限:本协议签署之日起 3 日内,逾期按日加收 5% 滞纳金”。
清单后面还附了张借条复印件,上面是母亲熟悉的字迹,签着名字和日期,日期正是母亲去世前一个月。
“你母亲当年治病,花的都是武家的钱。” 武都督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这笔钱,她没还,现在该你来还。”
“三…… 三天?” 武明空的声音都在抖,32 万对现在的她来说,是天文数字,别说三天,三年都凑不齐,“我…… 我没那么多钱……”
“我知道你没有。” 武都督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所以我给你个选择 —— 接受任务,这笔债务,武家替你还。不仅如此,你母亲墓地的费用,以后我包了,你不用再操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冷:“但你要是不接受,也行。三天后,鑫源公司会走法律程序催债,到时候法院会查封你名下所有东西 —— 虽然你也没什么可查封的。另外,你现在做的那两份兼职,我跟他们老板打个招呼,你明天就能不用去了。”
武明空攥着清单的手指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她知道武都督说到做到,他要是真要逼她,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甚至可能连母亲的骨灰都保不住。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武都督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名片,推到她面前。名片上印着 “李建德” 三个字,下面是一串手机号和一个旧地址,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这是李建德早年的私人联系方式。” 武都督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刻意的引诱,“你母亲当年见他,就是用的这个号码联系的。”
武明空的目光瞬间被那张名片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