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可以逃离皇后设局最好的方法。
而父皇近年来愈发信重天象谶纬,钦天监一句预言,有时胜过朝臣十本奏章。
“宫里其他动静呢?”令仪问。
“如公主所料,含章院起火后,皇后娘娘那边派人来探了三次,都被陛下的人挡回去了。贤妃娘娘则送了上好的玉肌膏来,说是祛疤圣品。”素问顿了顿,“还有一事,陛下回寝宫后,即刻召了卫副史入宫,此刻正在紫宸殿问话。”
令仪眼中掠过一丝微光:“更衣,我们去紫宸殿。”
“公主,您的伤……”
“正是要带着这‘伤’去。”
紫宸殿外月色如水。
令仪跪在殿前冰凉的石阶上,素白中衣外只披了件黛青斗篷,左臂的绷带在月光下格外刺目。殿内隐约传来皇帝与卫谨言的对话声。
“……依卿所言,凤凰涅盘,当应在何人身上?”
“回陛下,天象示兆,涅盘者虽历劫火,却得新生,且身负引渡紫微之责。此象百年罕见,当应皇室之中,有德承火、于灾厄中存续之人。”
殿内沉默片刻。
刘胤的声音再次响起:“十一公主今夜之举,可算‘于灾厄中存续’?”
“陛下,恕臣直言,佛堂大火焚尽一切,公主独存,此非人力可解。且臣观公主命星,今夜之前本就晦暗不明,此刻却……灿若流火。”
令仪在殿外听着,唇角无声地弯了弯。
“让她进来。”皇帝的声音忽然传出。
内侍推开殿门,令仪垂首步入,每一步都走得缓慢,左臂微蜷。
刘胤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臂上:“伤成这样,不在殿中养着,来此作甚?”
“儿臣……心中不安,特来请罪。”令仪伏身,“佛堂乃宫中清净之地,今夜因儿臣走水焚毁,儿臣罪该万死。”
“你如何知道火是因你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