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门里还飘着集齐王印的喜气呢——谢语安攥着兔子灯笼的提绳,小胳膊轻轻晃着,灯笼上雪白的绒毛被风带得微微颤动,穗子上挂着的小铃铛跟着“叮铃叮铃”响,那清脆的声音在石室里飘着,连空气里都裹着股刚松下来的轻快劲儿。
她另一只手悄悄揣在口袋里,攥着颗阿嬷送的水果糖——糖纸是粉白相间的,边角还印着小小的梅花图案,和阿嬷给的绣花鞋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糖纸从口袋里露了个小角,被她攥得有点皱,其实是刚才集齐王印时太开心,忘了拿出来,心里还惦记着等闯完这关,把糖分给苏念卿和野兔哥他们尝尝。
可这股松快劲儿还没在心里捂热,脚底下的青石板突然“咔嗒”响了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实打实的颤动——不是之前闯关时那种轻飘飘的晃,是带着劲儿的、从地底传上来的颤,连鞋底都能清清楚楚感觉到石板上的纹路,硌得脚底板有点发疼,连揣在口袋里的糖都跟着晃了晃。
谢语安下意识停下晃灯笼的动作,小身子往旁边的苏念卿靠了靠,眼睛眨了眨,还以为是自己没站稳,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石板——没裂也没歪,可那股颤动还在,比刚才更明显了点,连灯笼穗子的铃铛都不怎么响了,像是被这股动静吓得收了声。
“怎么回事?”野兔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密钥盒,指节都泛了白——他特意摸了摸盒侧的防滑纹,那是上次为了护着碎片,在铁匠铺磨出来的,生怕这会儿手滑把关键道具摔了。
话刚落音,之前每隔5分钟才慢悠悠响一次的“循环警示”,居然“嗡”地一下炸在耳边,那声音比平时尖了一倍,听得人耳朵发疼。有人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虚拟计时器——从上次警示到现在,撑死了2分钟!
“不是吧?循环怎么突然缩这么短?这玩我们呢?”
黑熊忍不住吐槽,粗嗓门在石室里回荡,他下意识往谢语安那边挪了挪,庞大的身躯挡在小孩和深渊方向之间。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嘶啦”一声,赛道边缘的地面突然裂了道缝,黑色的雾气跟活过来似的,从缝里往外冒,还带着股凉飕飕的气,吹在腿上跟贴了块冰似的,连裤脚都发凉。
那裂缝越扩越大,转眼就裂到半米宽,往底下瞅全是黑黢黢的,连个底都看不见,只有雾气在里面翻涌——这哪儿是什么裂缝,分明是“淘汰深渊”,看这架势,掉下去指定连个影子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