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星穹列车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姬子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开拓之力持续不断地涌入三月七体内,却只能勉强吊住她微弱的生命,三月七周身的暴戾黑气愈发浓郁,原本红润的脸颊变得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吱呀”一声,车厢门被推开,瓦尔特率先快步走入,身后紧跟着神色冷峻的黑塔。黑塔目光径直落在床榻上的三月七身上,眼眸中智识光芒飞速流转,只是一眼,便将她体内的状况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灵魂不在这里,准确来说三月七现在的状态就类似于植物人。虽然活着,但却醒不过来,也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黑塔一语道破,这也侧面印证了为什么黑天鹅与星期日都对三月七的状态束手无策。

姬子一听黑塔道明原因,顿时一脸希冀的问道:“黑塔女士,您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黑塔盯着三月七思考片刻,慢悠悠的说道:“对于这种情况,或许找一个记忆令使都可能比我更有办法。”

记忆令使……

姬子眼神渐渐变得黯淡,她可找不到什么记忆令使帮忙。虽然流光忆庭里的忆者一抓一大把,但抵达令使层次的忆者却几乎没有。

就当姬子神情低落时,黑塔话锋一转:“如果没有记忆令使,精神领域方面的行者还可以找欢愉令使。但据本天才所知,欢愉令使个个行为古怪,且行踪及身份极其隐秘。哪怕真的找到,估计想请对方帮忙的概率也难以估计。”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姬子的心随着黑塔的话一点点沉底。记忆令使难寻,欢愉令使缥缈无踪,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三月七一直深陷混沌,灵魂永无归期?

瓦尔特眉头紧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稳的声音打破沉寂:“欢愉令使……我曾在过往的星穹游历中,听过一丝关于欢愉令使的传闻。虽性情乖张,行事不按常理,却并非完全不讲条件,只是所求之事往往荒诞不经,常人难以接受。”

黑塔闻言,指尖轻敲着下巴,智识眼眸中闪过几分玩味:“哦?没想到你竟知晓这些。没错,这位令使从不会做无偿之事,他要的从不是力量、宝物,而是极致的欢愉与意想不到的变数。想要请他出手,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反而会引火烧身。”

卧榻之上,三月七周身的寒冰又浓了几分,原本无意识蹙起的眉头皱得更紧,纤细的手指微微抽搐,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苦苦挣扎,看得姬子心头一紧,攥紧的指尖泛白。无论代价是什么,她都不能放弃三月七,这是一路同行的伙伴,是彼此托付过后背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