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式衬衫,显然是路明非的。
她双腿蜷缩在胸前,左手正捏着一只银色的Zippo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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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声脆响,火苗窜起,她面无表情地将一张有些年头的全家福照片凑近了火焰。
相纸在高温下迅速卷曲、焦黑,照片上那个威严的男人和周围虚伪的笑脸逐渐化为灰烬。
当火焰快要烧到指尖时,诺诺松开手,任凭那团残火掉进桌上的玻璃烟灰缸里,冒出一缕青烟。
听到门响,诺诺抬起头,那双深处泛着暗金碎光的黑眸定定地看着路明非。
她没有说话,只是放下打火机,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他面前。
她像是一个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疲惫到了极点的旅人,轻轻靠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路明非。”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平时绝不会有的脆弱和孤寂,“我没有家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只剩你了。”
路明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变得柔软而滚烫。
他没有犹豫,修长而有力的手臂猛地收紧,将诺诺那纤细的腰肢用力地勒进自己怀里。
同源的黄金龙血和苗疆的一线牵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效应,即使不需要任何言语,他也能感受到她灵魂深处的脆弱与对安全感的渴望。
路明非低下头下巴抵在诺诺那头柔软的红发上,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瞎说什么呢。”路明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有我在,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像是在宣告某种不可违抗的真理:“拥有我,你就等于拥有了全世界。”
怀中那具单薄的身躯猛地僵住了。
没有歇斯底里的宣泄,也没有只言片语。
诺诺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双手死死攥着他腰侧的衣料,指节用力到泛出苍白。
她死咬着下唇肩膀开始剧烈而无声地发颤。
很快滚烫的热泪浸湿了路明非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