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几个月前的恺撒看到了这场景,暴怒之下绝对会端着沙漠之鹰把路明非的脑袋轰成烂西瓜。
但现在,这头刚刚完成终极跃迁、拥有无限接近初代种实力的巨龙,乖顺得像一条在外面打完群架、灰溜溜回家找主人顺毛的大金毛。
“你大爷的没死就起来,你师姐我现在都快被煮熟了。”诺诺缓过一口气,伸手毫不客气地揪了揪他的耳朵。
“起不来...废了...残疾了。”路明非耍赖似的把脸往她怀里拱,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恃宠而骄。
诺诺气笑了,指尖惩罚似的在他脖颈上轻挠了一下,最终却化作一个无奈的叹息。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这个重获新生的“大号挂件”能趴得更舒服些,双手环住了他宽阔的脊背。
路明非闭上眼睛,安静地听着耳边规律的心跳声。
还活着真好啊,虽然会被师姐骂、会被师姐揪耳朵,但现在他的全部感官都被五彩斑斓的春暖花开和胀鼓鼓的温香软玉填满。
这个世界确实烂透了,有赫尔佐格那种为了权势连底线都不要的恶心爬虫,有庞贝和陈城那种躲在幕后把亲生儿子、亲生女儿当工具下大棋的老阴比,还有悬在所有混血种头顶随时准备苏醒毁灭一切的黑王。
他们所有人都只是一群提线木偶,被命运那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残酷的舞台上甩得头破血流、晕头转向。
但那又怎样呢?
就算天塌下来,就算明天就是见鬼的诸神黄昏,至少在这一刻,在芝加哥这场连绵不绝的冷雨里,在满缸已经降温的池水中,他实实在在地抱紧了他的全世界。
浴室里的白汽在抽风机的作用下慢慢散去。
镜面上凝结的水珠不堪重负,划过一道清晰的透明水痕,映出浴缸里相拥的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路明非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的刺眼黄金光芒渐渐隐没成纯粹的黑亮。
他用手肘撑起身子,视线自上而下,撞进诺诺那双带着戏谑的黑眸里。
她的红发湿透了,晶莹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饱满挺拔的胸线上,一路向着更幽深的地方滑去。
路明非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干嘛?嫌药效不够,后悔没多吃一颗再爽一次?”诺诺挑了挑英挺的眉毛,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不是。”路明非嘴角扯出一个无奈又犯贱的弧度,“我只是在想,咱俩刚才在水里弄出这么大动静,我叫得那么惨烈,旁边的住户会不会报警投诉我们家暴?”
诺诺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抬起修长笔直的腿踹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