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昂热发出一声痛苦的干呕,整个人像是煮熟的大虾一样弯下腰去。
路明非顺势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弯处,昂热站立不稳,单膝跪地。
冰凉的木剑架在了昂热的脖子上。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昂热粗重的喘息声,和落叶在地上滚动的沙沙声。
路明非垂下眼帘,看着跪在面前的昂热。
“你输了。”路明非淡淡地说。
昂热死死地咬着嘴唇,鲜血渗了出来。
他不甘心,他的身体在颤抖,但他知道,如果是真剑,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为什么……”昂热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为什么你不用言灵也能这么强?”
“因为我怕死。”路明非把木剑扔到一边,转身走向马车。
“当你经历过足够多的绝望,你就会明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为了活着,你会学会怎么去战斗,怎么去杀人,怎么去赢。”
他背对着昂热挥了挥手:“别送了。好好活着吧,有时间多磨炼一下你的技艺,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不然未来你总会遇到更多想杀却杀不掉的混蛋,到时候再哭鼻子可就没人哄你了。”
昂热呆呆地跪在那里,看着路明非的背影。
那一瞬间,他觉得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男孩,背影却沧桑得像是一个活了一百年的老人。
一只手搭在了昂热的肩膀上。
梅涅克看着远去的马车,轻声说道:“愿赌服输,昂热。
这对他来说并不公平,但他还是赢了。记住这种感觉,这是你成长的代价。”
昂热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把被扔掉的木剑,久久没有说话。
马车辚辚而动,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一阵轻微的颠簸。
路明非靠在车厢的软垫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