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没理会他的暴怒,而是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
他看着昂热说,“你想打?可以。
但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你也看到了,跟个半废没什么区别。
你可是希尔伯特·让·昂热,拥有时间零这种作弊级言灵的天才。
欺负一个残疾人,传出去好听吗?”
昂热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路明非会这么直白地示弱。
他是个骄傲的人,这种骄傲刻在骨子里。
“那你想怎么样?”昂热咬牙切齿。
“很简单,我们都不用言灵。”
路明非把木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动作行云流水。
“纯粹的比拼剑术。”
年轻的昂热太骄傲了,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还使用言灵去碾压一个伤员。
但他不知道的是,站在他对面的这个“伤员”,脑子里装着的是上一世无数次生死搏杀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
“好。”昂热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不用言灵,我照样能把你打趴下。”
梅涅克想要阻止,但看到路明非投来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退到了一旁。
其余人自觉地围成了一个圈,把庄园前的空地留给了这两个男人。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昂热动了。
没有了时间零的加持,他的速度依然很快。
那是属于年轻人的爆发力,像是一头刚刚出闸的猎豹。
他双手握剑,高高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斩直奔路明非的面门而来。
这一招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结合,带着一股要把眼前的一切都劈成两半的决绝。
路明非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站在原地。
直到木剑带着风声逼近头顶的那一刹那,他才微微侧身。
就那么一寸。
昂热的剑锋擦着路明非的鼻尖落下,带起的劲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路明非的脚下仿佛生了根,上半身却像是在风中摇摆的柳枝,柔软而坚韧。
避开这一击的同时,路明非手中的木剑如同毒蛇吐信般刺出。
他的木剑精准地点在了昂热的手腕上。
昂热只觉得手腕一麻,原本连贯的后续动作瞬间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