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王守德那占地数十亩、修得跟小城堡似的宅院大门,被沉重的撞木狠狠撞开。
木屑纷飞中,一队队玄甲肃风卫如黑色潮水般涌入。
院内一片鸡飞狗跳,女眷尖叫,仆役四散。
“搜!所有账册、地契、书信,一律封存!所有人集中在前院,不得擅动!”
“陆文”按刀而立,声音冷硬。
李桐跟在他身侧,看着这雕梁画栋、堪比王府的宅子,眉头紧皱。
一个县里地主,竟豪奢至此,不知榨干了多少民脂民膏。
王守德被两名肃风卫反剪双手押出来,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你们这些狗腿子!知道老子背后是谁吗?河间府通判是我表舅!京城户部……唔!”
一块破布及时塞进了他嘴里。
“陆文”看都没看他,只对下属道:“仔细搜,犄角旮旯都不要放过。灰鹊大人的指令,都记清楚了?”
“是!”
搜查进行得迅速而彻底。
一箱箱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被抬出来,堆满了半个院子。
账房里的账册堆积如山。
李桐随手翻开几本,上面记载的田亩买卖、租税收入、人情往来,触目惊心。
“大人!”一名肃风卫捧着一个上了三道锁的紫檀木小箱匆匆而来,“在内书房密室夹墙里发现的,藏得很深。”
箱子被强行撬开。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几封书信,一份名单,和一本薄薄的、用特殊符号记录的册子。
“陆文”拿起书信,迅速浏览,眼神越来越冷。
李桐凑过去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信是王守德与河间府几位官员,甚至还有一位致仕在京的某部侍郎的往来密信,内容涉及如何隐匿田产、对抗清丈、分摊利益,甚至商讨如何“制造民变”,将水搅浑,逼朝廷收回成命。
那名单,则记录了清平县及周边几个县,与王守德利益同盟的乡绅地主名字,后面标注着各自隐匿田产的大致数目和“孝敬”份额。
而那本符号册子,“陆文”看了几眼,瞳孔微缩:“这是……密码暗账。记的不是寻常买卖。”
“能破解吗?”李桐问。
“需要时间,但灰鹊大人那边可能有法子。”
“陆文”沉声道,将册子小心收好,“看来这王守德,不单单是个土财主。他的关系网和隐藏的东西,比我们想的深。”
就在这时,后院搜查的肃风卫又有了发现。
“大人!后花园假山有暗道!”
暗道入口隐蔽,机关精巧,显然不是寻常富户该有的东西。
暗道向下延伸,里面空间不小,堆放着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