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哑然。哑然之后是爆炸。
“你根本不明白!自由有什么用!离开队伍,他们一样会死。”
“也许会,也许不会。你选择这条路的时候没想过吗?我以为你已经认识到了这种可能。”
“你没说过这个。”
塔露拉执拗得让我苦笑,伸了只手敲打她的额头。
“看吧。我看见枪林弹雨,刚射出去的子弹……每一个人,都必须在这片大地找到他们自己的答案。”
“今天离开的人,只要还活着,就会把整合运动的名字带往冻原的各个角落。也许在某一天,当另一个绝望的感染者听到这个故事时,会选择坚持下去。”
塔露拉沉默了很久。
“我讨厌你这样冷静自持的样子。”她转身再没看我,幽幽地说。
“我知道。”我轻轻笑了。
这种事以后说不定还会发生——不,肯定会继续发生。
但少女的眉间眼角已经带上了一股释然。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探性问:“你这家伙……那个凯文走了,真的没关系吗?”
莫名其妙嗅到了一丝酸味。
大概是错觉。
“他的离开,只能说明他不是那个人。”我转头直视塔露拉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说出一句日后回想必定羞耻致死的中二台词:
“不必不安。你一直怀抱的理想绝非虚妄。无需任何解释——我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