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这种事……只因为这种事……就要我,亲眼看着你带人去送死吗?”
她轻声问。
“只因为我们是感染者?只因为你是‘恶灵’?!”
我始终平静的反驳,终于让塔露拉情绪爆发。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那张总是坚毅或愤怒的脸上,看到如此扭曲的痛苦。这份痛苦,未曾出现在与暴走阿米娅的殊死搏斗中,未曾显形于天灾过后尸横遍野的切城废墟里,甚至在她得知阿丽娜身陷绝境时也未如此刻骨。那痛苦仿佛被压抑得太久、太深,如同深埋地底的熔岩终于撕裂岩层,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总不能是她太过在意我。
这个念头荒谬得近乎可笑。
“……抱歉。”我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虚无的弧度,“因为‘博士’的价值,就在这里,只能用在这里。”
我说完,已经转身来到门口。
寂静支配大厅——不,在这之前就只有我和塔露拉争论的声音。
“喀吱”一声,寂静被打破。
沉重的寂静被门轴转动的干涩声响突兀撕裂。
我微微一怔,完全没料到凯文竟已早早守在门边。他像是算准了我的步伐,在我靠近的瞬间,便用力拉开了那扇隔绝内外的沉重门扉。
“凯、凯文?”
这个最初将我救出石棺、一路并肩至今的年轻人,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在已经说不出话来的所有人面前,凯文露出了前所未有灿烂的笑容。
“嘿。”
交给我吧。他的眼睛像是这样说着。接着,他再次转身面向塔露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