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第一声山音，自昆仑雪线方位滚滚而来！如万载冰川崩裂，又似远古神只擂动战鼓。叶尘左肩猛地一沉，肩胛骨处太行石脊嗡然共振，凸起如刀锋，皮肤撕裂，血丝混着青金汁液渗出，却未滴落，而是悬于半空，凝成一颗赤金血珠，缓缓旋转。

咚！！！

第二声山音，自洞庭雾渊方向奔涌而至！如千重浪叠，万顷雾啸。叶尘双膝微屈，飞瀑水幕轰然倒卷，自足下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悬垂水帘，水幕澄澈，倒映混沌——混沌之中，青铜巨门开阖幅度更大！门缝里，一缕赤金锁链探出，链环上，赫然镌刻着与他指间神戒一模一样的古老纹章！

咚！！！

第三声山音，自太行断崖地心迸发！如万雷齐爆，地脉翻涌！叶尘足下青砖彻底崩解，化作齑粉，却未坠落，而是悬浮于半空，赤金裂纹在齑粉中疯狂蔓延，最终凝成一道赤金阶梯——九级，不多不少，直指石碑！

他右足，踏向第九阶。

足尖悬停半寸。

足底赤金铭文“承山契”骤然炽亮，如一轮微型赤月升起！三字明灭，字字泣血，字字如山岳倾轧！山道两侧，所有古松同一时刻，新芽齐绽！嫩叶尖端，赤金光点如心跳般明灭，连成一片，如星河初落人间，照亮前路，也照亮他自己。

石碑镜面倒影中，那灰袍拄杖的身影，忽然抬起了头。

杖头岩浆滴落速度，陡然加快。

咚、咚、咚……

与叶尘心跳，依旧同步。

叶尘缓缓睁开眼。

瞳孔深处，赤月沉落，青白升腾，三重山影交叠旋转，山魂循环，生生不息。他喉间血气翻涌，舌尖抵住上颚，默念祖父临终所授三字山诀：

“稳。”

气息沉入丹田，如山岳扎根。

“承。”

血脉奔涌，如江河入海。

“立。”

脊梁挺直，如孤峰刺天。

他右足，终于落下。

足跟触阶，无声。

可整座山，仿佛轻轻应了一声——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