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插进锁孔的瞬间,箱盖自动弹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七个大小不一的齿轮,每个齿轮上都刻着实验体的编号。三号齿轮后面果然藏着卷羊皮纸,展开后发现是镜像生成器的完整图纸,祖父的批注用红墨水写着:“核心藏于钟摆配重块中,需第七实验体的血液激活,切记 —— 心脏跳动七次后必须取出。”
图纸的右下角贴着半张老照片,正是楼梯上那照片的另一半,穿军装的年轻人露出完整的脸,与林峰镜中看到的人影一模一样,他的胸前别着块铭牌,上面写着 “实验体 07 林建军”—— 是祖父的名字。
钟摆突然剧烈晃动,配重块撞击墙壁的声音变成沉闷的心跳声。林峰按照图纸的指示,拧开配重块底部的旋钮,里面果然藏着个金属容器,打开的瞬间,股带着铁锈味的热气涌出来,容器里铺着红色绒布,放着半张被火烧过的图纸,上面用金线绣着 “镜像核心移植术”,而另一半图纸的边缘留着撕痕,显然是被人故意撕开的。
“找到它了?” 张教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的手里多了把黄铜钥匙,钥匙上的乌鸦图案正在滴血,“那半张在我这里。” 他缓缓走进来,身后跟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脸被口罩遮住,露出的眼睛与陈雪一模一样,手背上的符号泛着红光。
钟摆的摆动突然停止,整个钟楼陷入死寂。林峰握紧金属容器后退,后背抵住铜钟时,发现钟体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最后一个是陈雪的祖母,名字被人用指甲划得很深,旁边写着 “第七个祭品”。
张教授突然将钥匙插进墙壁的锁孔,钟楼的地面开始下降,露出下方的密室,里面摆满了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颗跳动的心脏,表面覆盖着七星符号。“1943 年的实验失败了,但现在有你 —— 第七实验体的直系后代。” 他的口罩滑落,露出与祖父一模一样的侧脸,“我们都是林家的后裔,都该为家族的荣耀牺牲。”
穿白大褂的人影突然摘下口罩,果然是陈雪,她的右眼角多了颗泪痣,正慢慢变成黑色:“林峰,把核心给我,这样我们都能活下去。” 她的手里握着把手术刀,刀刃上沾着金色的液体,与军装人影疤痕里的液体相同。
钟摆的配重块突然炸裂,黑色的液体溅满墙壁,在上面汇成个巨大的符号。林峰看着容器里的半张图纸,突然意识到祖父当年撕开图纸的用意 —— 他故意将移植术的关键步骤分开,就是为了阻止任何人完成这个实验。
陈雪突然扑过来,手术刀划破林峰的手臂,血滴在金属容器上,里面的半张图纸突然燃起金色的火焰,在空中拼出完整的图案。张教授发出狂喜的呼喊,而密室里的心脏同时加速跳动,玻璃罐上的符号开始旋转,与窗外的七星连珠连成直线。
林峰在火焰熄灭前看清了图纸的最后一行字:“移植成功后,宿主将成为新的镜像容器。” 他猛地将容器砸向墙壁,金属碎片飞溅的瞬间,陈雪的手术刀刺进了张教授的肩膀,金色的血液喷溅在钟摆上,激活了上面的符号。
整个钟楼开始剧烈震动,密室里的玻璃罐接连炸裂,黑色的液体在地面汇成溪流,流向中央的符号。张教授捂着伤口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雪:“你明明被镜像体控制了……”
“她没有。” 王警官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举着枪对准张教授,警徽在晨光中闪着冷光,“我们在她的银戒指里装了信号发射器,镜像体无法完全控制她。” 他的身后跟着赵磊,右耳的耳钉已经消失,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陈雪突然痛苦地捂住头,手背上的符号时明时暗:“它还在……” 她的眼睛突然变成纯黑色,抓起地上的半张图纸就往密室冲去,“必须完成仪式!”
林峰追过去时,看见她将图纸按在中央的符号上,黑色液体瞬间顺着图纸的纹路往上爬,在空中凝成个巨大的镜像门。门里传来无数人的呼喊声,其中最清晰的是祖父的声音:“别开门!里面是所有被吞噬的镜像体!”
钟摆的残骸突然竖起,在镜像门的对面组成个相同的符号,两个符号之间产生强大的引力,将林峰往门里吸。他死死抓住门框,看见门里的景象 —— 无数个自己的镜像体正拍打着玻璃,每个镜像体的后颈都有七星印记,手里拿着不同的武器。
张教授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将黄铜钥匙插进镜像门的锁孔:“七星连珠只剩一分钟了!” 钥匙转动的瞬间,镜像门发出刺耳的嗡鸣,开始缓缓打开。
就在这时,钟楼顶端的铜钟突然自行敲响,声音穿透云层,震碎了密室里所有的玻璃罐。林峰看见颗心脏从碎片中飞出,撞向镜像门,在空中炸开金色的光芒,而光芒里站着军装人影的完整形态,他举着把齿轮组成的剑,刺向张教授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