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第一页,墨迹已经发灰:
“1987 年 6 月 12 日,雨。
今天在地下室发现了太爷爷的手稿,说我们林家的血脉里,藏着打开镜界的钥匙。叔弟说要试试,我打了他一巴掌。他眼睛里的光很吓人,像阁楼那面铜镜反射的月光。”
字迹突然变得潦草,墨水在纸页上晕开个黑团,遮住了后面的内容。林峰翻到第二页,中间被人用美工刀挖去了块,只剩边缘残留着 “祭品”“月圆”“锁链” 等字眼。
第三页的字迹像是换了个人,歪歪扭扭,墨水洇透了纸背:
“他骗了我们!地下室根本不是封印,是祭坛!那些符号在墙上动,像活着的虫子。镜子里的东西在笑,说要我陪它……”
这行字的末尾,有个用血写的符号,和令牌上的图案完全一致,只是符号的眼睛部分,画着个小小的 “林” 字。
林峰的手指突然被纸页划破,血珠滴在符号上,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日记本开始发烫,烫得他几乎握不住。他下意识地想合上,却发现纸页粘住了,像是被胶水粘过。
“哗啦 ——” 一阵风从窗外灌进来,日记本自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贴着张剪报,是 1990 年的本地晚报,标题用红笔圈着:“老宅地下室坍塌,一男子失踪”。
剪报旁边有行新写的字,墨迹还带着潮气,像是刚写上去的:
“它在找第三个人。”
林峰猛地抬头,看见阁楼门口站着个人影,穿着孝服,手里握着把斧头 —— 是林秀。她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涂着红指甲的手,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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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记不该看的。” 林秀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爷爷锁了三十年,就是怕你像你叔爷爷一样,被里面的东西勾了魂。”
林峰握紧日记本,慢慢后退到墙角:“我叔爷爷到底怎么死的?”
“死?” 林秀突然笑起来,斧头在她手里转了个圈,“他没死,只是换了个地方活着。” 她抬起头,月光恰好落在她脸上,林峰这才发现,她的瞳孔颜色很浅,像蒙着层白雾,“你看这面铜镜。”
她弯腰从木箱里拿起那半块铜镜,镜面突然亮起白光,映出阁楼的景象 —— 但镜中的阁楼里,多了个穿黑衫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本一模一样的日记。
“镜界里的时间是反的。” 林秀把铜镜递过来,“你叔爷爷在里面写的字,会慢慢渗到这本日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