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凤停下脚步，转身直视烛龙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龙眸，沉声问道：“前辈，您是否对我的身份已有怀疑？不妨直接告诉我。青鸾是我生命的意义，我绝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但我的出身，并非我的意愿所能选择，我想，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烛龙与他对视片刻，缓缓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说出我心中的猜测。拥有如此精纯幽冥之力的，上古以来，只有两方势力。一方，来自九幽地府；而另一方……则来自域外魔族。”

他紧紧盯着九凤的反应，继续道：“而你身上的力量，我在第一次见你之时便察觉，除了纯粹的幽冥属性外，还隐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狂躁与毁灭气息。这绝非地府正统之力。如果我猜测的不错……你的父亲，或许与魔族有关。或者说，他的父亲或母亲，有一方来自魔族！”

九凤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微微发白。

烛龙语气稍缓：“但是，既然当年祖凤宁愿抹除你母亲的记忆也要掩盖此事，那就一定有她不得不如此的考量。我暂且……信她一次，也信你一次。但是，九凤，”他语气凝重地警告，“如果你自身的力量有丝毫失控、堕向黑暗的迹象，请你为了青鸾，为了所有人，立刻主动离开凤凰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九凤这次沉默了很长时间，山风吹拂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明白了。多谢前辈告知。”

另一边，后山平台上。

不知道青鸾和青凰两人单独谈了些什么。等到我们和九凤、烛龙再回去的时候，发现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缓和了许多，虽然依旧不算亲密，但至少那层冰封般的隔阂消融了些许。

青凰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修为高深、已然继承神位的女儿，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欣慰，也有深深的遗憾。

他拿出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朴的储物袋，递向青鸾，声音有些干涩：“这……是我这些年的全部积蓄。如今我的修为，这些东西已然用不到了。你……拿去修炼用吧。”

青鸾看着他，没有立刻去接。

青凰又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把造型古朴雅致的匕首，鞘上镶嵌着宝石，刀柄上清晰地雕刻着相互依偎的凤凰图腾，工艺精湛，蕴含着淡淡的、却同源的风火之力。

他看着这把匕首，眼中掠过深深的痛楚，低声道：“这……是我当年与你母亲的定情之物。如今……他已不在，我看着它，也只是徒劳伤情……便一并，送给你吧。”

青鸾的目光落在那个匕首上，看着上面熟悉的凤凰纹路，仿佛看到了父母曾经恩爱和睦的时光。她久久不语，最终，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把沉甸甸的、承载着太多往事与情感的匕首。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丝微弱的、属于母亲的气息似乎从匕首上传来，让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