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羽低下头,看着阿宝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毫无保留的、纯真的、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的快乐。
同德皇帝已经在昭顺皇帝登基的前夜,被昭顺皇帝一杯毒酒赐死了。
昭顺皇帝早已诏告天下,历数了孟承旭的数十条罪状,从弑君到篡位,从残害忠良到祸乱朝纲,洋洋洒洒几千字,每一个字都是钉在棺材上的钉子。
阿宝不知道,他再也见不到要他好好练字的父皇了。
他只是使劲地点着头,满心欢喜地等着去看那个在京城等他的人。
云煜还跪在地上。
林淑柔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攥着银票的那只手。她的手是凉的,她的手心湿了,不知是汗还是泪。
云煜抬起头,看着她。
两张脸上都是泪痕。
如鸢坐在椅子上,抱着布偶,歪着头看着这一切。
她太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觉得那个蹲在地上的男人看起来好难过,好难过。她记得母妃说过,难过的人需要抱抱。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从椅子上滑下来,迈着还不太稳当的小步子,走到云煜面前。
她伸出手,把布偶递给他。
“这个给你玩。”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一点不舍,“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