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欣睁开眼时,看到的正是秦子业辗转难眠的样子,尽管他显然已经非常疲惫。
她坐起身,拿起一本书走到他身边:“怎么不睡?”
秦子业冲她笑了笑,温柔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睡不着,太吵了。等晚点再试试吧。”唐雨欣说道。她坐在秦子业身边,翻开书读了起来。秦子业在火车铁轨的颠簸声中渐渐睡去——这一次,他睡得很安稳,没有了担心掉下去的不安。
唐雨欣合上书,转头看着熟睡的秦子业。他此刻的样子,像一件宁静无害的艺术品。
可唐雨欣心里清楚,这世上根本没有真正无害的人。在每一副看似无害的皮囊之下,你永远不知道藏着怎样的心思和算计。
那些看似最无害的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而她,终究还是不够了解秦子业。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秦子业的额头上,指尖划过几处穴位。在她的触碰下,秦子业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或许是实在太过疲惫,秦子业终于彻底放松了身心。积压的压力褪去后,他睡得愈发沉实,甚至在睡梦中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唐雨欣的铺位角落,已经有人坐了起来,倒是懂得顾及他人。只要不是之前那个装睡的打鼾男人,唐雨欣便没太在意。
此刻她担心的是,这次回去,父亲会不会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