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吃不下了。”

戮默没勉强，放下碗。

汤药随即送来，浓黑的汁液散发着刺鼻的苦涩。李慕婉的眉头下意识蹙紧，心底泛起一丝抵触。

“怕苦？”戮默瞥了她一眼。

“没有。”她轻声否认，却抿紧了唇。

戮默没拆穿，将药碗递到她唇边。

李慕婉闭眼屏息，一口气喝完，苦得眉心紧拧。这时，一颗松子糖递到了嘴边。

她怔然抬眸。

“陈大夫给的，说压苦。”戮默指尖捏着那颗糖，神色平淡地开口。

李慕婉迟疑一瞬，才微微倾身，将糖含入口中。甜意化开，她轻轻抿着，眉眼不自觉舒展开。

戮默的目光在她润泽的唇瓣上停留一瞬，随即平静移开，将药碗递给一旁的青杏。

“看着她吃完。”吩咐完，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外套。

“您要出去？”李慕婉下意识问。

戮默穿外套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她。

“军务。”

他系好扣子，走到门边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好休息。我晚上回来。”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李慕婉躺在宽大的床上，望着头顶的帐幔。

身上还软，头也还沉，可心里那点莫名的慌乱，却因他最后那句话，奇异地安定了些。

他说，晚上回来。

是告知，还是……承诺？

她闭上眼，将脸埋进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