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戮默的身影已出现在门口。

大步走到李慕婉身侧，动作自然地揽住李慕婉的纤腰。

“婉儿，走吧。”

声音温柔，顺手接过她手中的医箱，目光冷冷地扫过陆泽禹。

陆泽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

那里还残留着金针刺入的刺痛，却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这双腿，真的活过来了。

夜晚，陆悠然端着炖盅推开了书房的门。

她将炖盅放在桌上，瓷勺与碗壁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王婶熬了当归羊肉汤，说你今日施针后该补补气血。

陆泽禹从文件中抬头，又让王婶费心了。

他推动轮椅转过书桌，羊绒毯子从膝头滑落半截。

陆悠然眼尖，快步上前将毯子重新盖好，指尖触到他腿上微微发烫的肌肤。

哥，你的腿……

她蹲下身，目光落在那些已经消退大半的青紫上。

七日前她第一次见到李慕婉施针时，哥哥的腿像块淤塞的朽木，针尖刺入时连血珠都渗得缓慢。

陆泽禹握住她搭在自己膝头的手，掌心传来妹妹指尖的凉意。

明日开始复健。

陆悠然猛地抬头，她看见哥哥眼底跃动的光，七年来第一次有了温度。

真的？

她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攥紧哥哥的衣袖。

陆泽禹点头。

李医生说，只要坚持复健……

他话未说完，陆悠然已经扑进他怀里。

少女发间的桂花香扑面而来，带着温热的泪意浸透他的衣襟。

哥，你终于……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陆泽禹僵了一瞬，缓缓抬起手臂环住妹妹单薄的肩膀。

七年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拥抱别人。

陆悠然抽泣着抬起头，鼻尖泛红，却笑得像个孩子。

明日我陪你去复健室，我让王婶炖骨头汤，复健后喝最补……

陆泽禹望着妹妹眼底的泪光，他伸手替陆悠然理了理鬓角凌乱的碎发。

他轻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