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时候,任何“特殊”,任何“私人”,都必须为追查真相、复仇雪耻这个最高优先级让路。
BOSS平时或许“惯着”她,但在琴酒遇袭、组织根基被动摇的此刻,那份“惯着”已经变成了需要被首先审视和排除的“不确定因素”。
BOSS的警惕性,已经被提到了最高级别。他需要听到一切,在所有人面前,以确保没有任何隐瞒和勾结的可能。
贝尔摩德的心,沉了下去。
但她的脸上,除了最初那一闪而逝的瞳孔收缩,再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
依旧是那副平静的、甚至带着点淡漠的神情。
她知道,没有退路了。
必须说。
而且,要说得“恰到好处”。
她迎着会议室里所有人——朗姆的“注视”、基安蒂等人毫不掩饰的敌意、波本和基尔深藏的忧虑、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目光——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但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总是游刃有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千面魔女,此刻,竟然需要深呼吸来平复……或者说,来构思?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快速编织着语言。
将组织的目光,更紧地锁死在那个卖鱼佬身上……同时,为自己后续可能的行动埋下伏笔……还要,尽可能撇清自己“勾结”的嫌疑……
电光石火间,一个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一开始,”贝尔摩德开口了,声音平稳,带着叙述往事般的冷静,“我在美国,拍那部该死的电视剧,一切都按部就班,好好的。”
她微微偏头,似乎在回忆那个遥远的、平静的片场。
“然后,我接到了这个高桥远介的电话。”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众人。
“是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我的一个加密私人频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这个号码和频道编码的。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她点出了第一个疑点:高桥远介非常规的情报获取能力。
“他让我帮他杀个人。在美国。一个对于组织,对于在座的各位,甚至对于绝大多数势力而言,都无足轻重的黑料记者。”
“等等!”朗姆的投影波动了一下,声音急促地打断,“杀谁?名字,背景,立刻说清楚!”
现在是信息搜集阶段,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贝尔摩德似乎早有准备,或者说,她叙述的就是事实(至少是部分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