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看了看——尽管这深层工坊绝无第三人能潜入——然后,对着普拉米亚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
普拉米亚狐疑地看着他,但还是凑了过去。
远介俯身,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普拉米亚身体微微一僵,但没躲开,全神贯注地等待。
然后,她听到了远介用极低、极轻、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吐出的那个计划。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微型的炸弹,在她脑海中引爆。
关于“潘多拉”。
关于神经病毒的气溶胶化。
关于液体炸弹作为载体。
关于特定投放点位的选择(证券交易所、大型交通枢纽、国会访客中心、特定纪念活动广场……)。
关于如何在“恐怖袭击”的掩护下,完成一场悄无声息、潜伏期更长、针对性更阴损的“认知流行病”的播种。
远介的声音平静,逻辑缜密,仿佛在阐述一个已经经过无数次推演的数学定理。
普拉米亚的眼睛,随着他的叙述,越睁越大。
瞳孔深处,最初的震惊迅速被一种更加炽烈、更加纯粹、更加……超越了她以往所有爆炸艺术的**狂喜**所取代。
当远介说完最后一个字,缓缓直起身时。
普拉米亚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
“我……靠!!!”
一声破了音的惊呼,猛地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在密闭的工坊里回荡,震得天花板似乎都在簌簌落灰。
她猛地后退一步,双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像要脱眶而出,死死盯着远介。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头从克苏鲁神话里走出的、美丽而致命的怪物。
“用我的液体炸弹……在美国……释放病毒……”
她喃喃地重复,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不是杀人、炸建筑……是‘改造’人?用爆炸的混乱和恐慌做烟雾弹,掩盖真正的‘作品’……”
“哈哈哈·~”
她松开手,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无比疯狂、无比……虔诚的笑容。
“高桥远介……”她摇着头,一步步走回远介面前,伸手。
这次不是掐脖子,而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亲昵得像对待最得意的同谋:“你真是个……天才的疯子!彻头彻尾的、迷人的恶魔!”
她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几乎要溢出来:“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这比炸掉一百座摩天大楼都有趣!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在灵魂的层面重塑人群,用恐惧和混乱作为颜料,以整个国家为画布……太美了!太棒了!”
远介被她拍得脸颊发麻,又听到这毫不掩饰的“告白”,吓得连忙摆手后退,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别别别!大小姐,您可千万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