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杀戮,这是“取消存在”。而他意识到,如果有一天他站在那个位置,结局不会有什么不同。
卡尔瓦多斯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杀人的场景:一把匕首,一具尸体,一个需要隐藏的坟墓。
而现在……时代变了。
杀人不再需要隐藏,只需要足够的化学试剂。
他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老得跟不上这种新的、冰冷的暴力逻辑。
基尔(水无怜奈)的背部渗出冷汗,浸湿了她的衬衫。
作为CIA卧底,她受过应对极端场景的训练,但训练和现实是两回事。
她的大脑在疯狂运转:降谷零死了,日本公安在组织内的最高层卧底就这样消失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失去了最重要的联络人和潜在盟友。
意味着她可能是下一个。
但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她必须维持那种“适当的震惊”,不能多一分,不能少一分。她的面部肌肉僵硬得像戴了石膏面具。
皮斯科此刻终于彻底明白:旧时代真的结束了。
乌丸莲耶至少还会念旧情,至少还会给老臣体面。
而这个新BOSS……他看了一眼远介那张平静的脸,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忠诚!!!
爱尔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的目光从地面移向远介,然后又移向普拉米亚,最后落在老默身上。
作为行动派,他更习惯直接的暴力对抗,而不是这种……仪式性的恐怖展示。
他在评估:如果现在动手,成功率有多少?琴酒的改造程度未知,朗姆态度暧昧,贝尔摩德难以预测,其他成员……
他扫视周围,看到的大多是苍白的脸、躲闪的眼神、紧绷的身体。这些人已经被恐惧瓦解了斗志。
而普拉米亚——
她不爽地撇过了头。
深紫色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眼睛在燃烧着怒火。
她手里那枚打火机被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
明明说好的。
降谷零交给自己处置!!!
但现在呢?
没有给她折磨的时间,没有给她展示“艺术”的机会,甚至没有让她亲自扣下扳机。
那个头戴麻花辫的变态~
就像一台冰冷的处刑机器——用最工业化、最无趣的方式终结了一切。
普拉米亚感到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但更深处,是一种被轻视的羞辱。
在她疯狂的价值观中,死亡应该是一场表演,一次创造,一次将生命转化为毁灭艺术的升华过程。而这种五分钟的化学处理……这是垃圾处理,不是艺术。
但她终究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转过头,不再看那片被清理干净的地面,而是盯着远介的侧脸。
表情无人能见,但她的身体语言——微微弓起的背、紧绷的肩膀、攥紧的拳头——都在传递着危险的信号。
大厅里,低低的吸气声、压抑的干呕声、武器与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交织成一片恐惧的交响。
远介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他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那些代号成员眼中最后一丝对旧时代的眷恋、最后一点个人的傲慢、最后一丝“也许我可以挑战他”的幻想,都在刚才的五分钟里,被硫酸和分解剂一起溶解了。
现在,他们是干净的白纸。
可以书写新规则的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