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默(琴酒)则显得最为“平静”。
他早已收起了枪,此刻正靠在一张翻倒的操作台边缘,从怀中摸出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支,点燃。
火光映亮了他冷硬的下颌线条和那双毫无情绪的墨绿色眼眸。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扇门,扫过朗姆,扫过贝尔摩德,最后落在空气中某个虚无的点。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BOSS的倒台,组织的易主,即将到来的风暴——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把被重新擦拭、上了新油的枪,等待着他的“扳机”下达下一个指令。
这份超然的冷漠,反而比朗姆的恭敬和贝尔摩德的复杂,更让人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至于那些幸存下来的技术人员,早已在朗姆(在无人机无声的“注视”下)以组织二把手身份发出的命令下,战战兢兢、连滚爬爬地回到了那间核心实验室,去处理那些因为剧烈震动而损坏的设备,或者……仅仅是找个地方躲起来,避免成为下一个被“清理”的对象。
死寂。唯有老默抽烟时,烟草燃烧发出的细微“嘶嘶”声,以及通风系统努力工作的微弱嗡鸣,点缀着这片等待的时空。
终于——
“嘀”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几乎凝固的空气。
那扇紧闭的合金门上,电子锁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紧接着,是气压释放的“嗤——”声。
厚重的门,缓缓向一侧滑开。
首先走出来的,是高桥远介。
他身上的西装依旧笔挺,甚至没有太多皱褶,只是肩头沾染了些许灰尘。
他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疲惫或兴奋,只有一种完成了某项繁琐工作后的平淡,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仿佛沉淀了更多黑暗的幽光。
然后,他转过身,伸出手,拖出了一个……东西。
是乌丸莲耶。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乌丸莲耶的“躯体”。
三个小时前,他还是那个重获青春、散发着恐怖压迫力的新生帝王。
而现在……他像一条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的破麻袋,被远介单手拖着一条完好的左腿,从密室里拽了出来。
他身上的昂贵西装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那张新生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难以形容的、仿佛经历了灵魂被彻底撕碎又粗暴缝合般的呆滞与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