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英理。
那位“法律界的不败女王”,毛利兰的母亲,严谨、高傲、一丝不苟到近乎刻板的成熟女性。
她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套装,但发髻不似白日法庭上那般纹丝不乱,几缕发丝垂落,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某种下定决心的神色。
她没有去57层的私人生活区,58楼的茶室~而是径直走向了59层深处,那间她知道是远介偶尔用来处理“私人事务”的隔音会客室。
孤男寡女。
身份悬殊。
彻夜未归。
而今天一早,远介罕见地没有准时出现在早餐桌上。直到午后,才带着这副揉着腰子、明显“消耗过度”的模样,出现在这里。
小哀的视线从窗外收回,重新落回远介身上,又扫过他身后姐姐温柔侍奉的侧影。
一种冰冷的、带着尖锐刺痛的荒谬感,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恶心,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这个家伙……可真是畜生啊!!!
她在心里无声地咒骂。有了天使般的毛利兰还不够,有了姐姐这样全心全意的依附者还不够,甚至可能还有那个性别成谜的“诚实医生”……
现在,连那位高傲的、理论上应该是“长辈”的妃英理律师,也……
一种混杂着鄙夷、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灼热刺痛的东西,在她胃里翻搅。
但是……
紧接着,另一种更陌生、更让她无所适从的情绪,悄然弥漫开来,冲淡了那份恶心。
她对自己,对他,对这份扭曲的相处模式,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这情愫源于什么?
是源于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青山制药厂外吗?
那时她刚刚从组织那座地狱里逃出生天,浑身冰冷,心如死灰,以为姐姐早已化为白骨。
然后,他就像个偷孩子的猥琐罪犯那样,把自己抱走了......
那一刻,他身上散发出的不是救世主的光辉,而是一种近乎黑洞般的、掌控一切的静谧与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