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猪养肥，养到最壮、最肥、价值最高的时候——然后，一刀宰杀。

“那……什么时候？”她问，声音很轻。

威廉姆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大冈忠正。

“大冈先生，”他说，“日本政府那边，准备好了吗？”

大冈忠正的投影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那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首相已经同意。公安委员会、防卫省、外务省……所有必要的部门，都已经打好招呼。”

“只要美国方面行动，日本会全力配合——就算因为，某些,.....组织的原因！至少在表面上，会维持‘不知情’的状态。”

“很好。”威廉姆斯点头。

他重新看向铃木朋子：“至于什么时候……”

他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份文件。

这一次，不是报告，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五十岁左右，金发，蓝眼，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站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旁边，背景是纽约的联合国总部大楼。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沃拍格-海滋。沃拍格家族现任家主的第三子，家族全球资源投资部负责人。预计七十二小时内抵达东京。”

威廉姆斯把照片推到铃木朋子面前。

“等他来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愉悦的期待：“等美国古老家族的代表，和高桥远介见过面，等所有的鱼都游进这个网里——”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就收网。”

铃木朋子看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脸，看着那双和她一样、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眼睛……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威廉姆斯。

四目相对。

一个代表美国国家机器的特工。

一个代表日本财阀势力的女人。

一个在屏幕上、代表日本政治世家的幽灵。

在这个地下三层的、与世隔绝的会议室里，在这个暴雨如注的东京夜晚，在这座即将成为战场的城市里——

他们，达成了一个协议。

一个将把高桥远介，把未来视界事务所，把那个刚刚诞生的、染血的爱情，把一切都拖入深渊的……

死亡协议。

窗外，雨更大了。

像整个太平洋都倾倒在了东京上空。

像无数亡灵在同时哭泣。

像战争的前奏，像毁灭的序曲，像这个漫长夜晚里，最后、也最沉重的——

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