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专注。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个很淡的、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令人心悸。
“如果我说是,”他轻声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你会怎么做,兰?”
小兰的呼吸停止了。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爱了半年,也许从更早之前就开始在心底种下种子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个平静的笑容,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新一说的,都是真的。
远介君没有否认。
他甚至……在享受这一刻。
享受她崩溃的模样?享受真相被撕开的快感?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居高临下的审判姿态?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飘忽得像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为什么你要这么做……远介君……为什么……”
远介的笑容加深了一分。
那笑容里终于染上了一丝情绪的底色——不是悔恨,不是歉疚,是一种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恨意。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某种奇异的嘲弄,“你应该问他啊。”
他的目光转向工藤新一。
柯南,七岁孩童的身体,站在书桌旁,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拳头收紧,金属边缘更深地嵌入皮肉,一丝猩红顺着指缝渗出。
“兰,”远介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每个字都像浸过冰水:“你还记得,米花三丁目诊所的诚实医生吗?”
诚实。
那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小兰混沌的意识里激起涟漪。
她当然记得。那个长相清秀、眉眼温柔得像女生的男医生。
那些娱乐绯闻。流传的,关于远介和那个“女医生”的暧昧传言。上次自己和园子,还闹出了误会......
“你问问柯南——不,工藤新一。”远介的声音陡然转冷,像一把出鞘的刀:“问问工藤优作,他们对诚实医生,做了什么。”
小主,
工藤新一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们给诚实注射了吐真剂。”远介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地面:“剂量大到足以摧毁一个成年男性的神经系统。“
”诚实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会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他的大脑、他的记忆、他作为一个人的人格,差一点就彻底崩溃。”
他向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却让空气里的压力陡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