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工藤新一：“复仇者愿意为彼此牺牲的那种决绝。这是算法无法模拟的情感变量。”

“但这也意味着，”柯南缓缓接口，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决绝的清明：“我们不能再把他当成一个‘人’来对付。我们需要两套作战方案：一套针对高桥远介这个‘人类个体’，搜集他的物理罪证；另一套，针对他背后的‘人工智能系统’，找到它的硬件载体、数据链路、或者……弱点。”

黑羽快斗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怪盗特有的、挑战不可能的兴奋：“AI的弱点……比如，另一个AI？“

白马探猛地抬头：“你是说……”

“我只是个偷宝石的小偷，不懂什么人工智能。”黑羽快斗耸耸肩，但眼神锐利：“但我偷东西时有个原则：再坚固的保险库，也有设计者留下的后门。”

“再强大的系统，也有它赖以生存的‘基础设施’。切断电源，服务器就是废铁；污染数据，算法就会发疯。”

茶室里的空气开始流动起来。恐惧依然存在，但已经被更强大的东西压制——那是属于顶尖头脑被激怒后、被挑战后、被逼入绝境后爆发出的惊人斗志。

“重新评估。”白马探在新的一页写下标题，“目标：高桥远介（人类个体）+未知人工智能（辅助系统）。威胁等级从‘极高’调整为‘未知’。作战方式需要彻底重构。”

服部平次咧开嘴，露出白牙：“也就是说，我们不仅要和一个怪物打架，还得先把他背后的幽灵砸碎？”

“差不多。”柯南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新宿街头流淌的车灯和人潮。

那些闪烁的光点里，有多少是真实的人类生活，有多少是数据流的映射？

这座城市在夜幕下，仿佛变成了一台巨大而精密的机器，而他们要在这台机器的核心，找到一个伪装成人类的故障代码。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光，脸隐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那么，计划变更。”工藤新一的声音在茶室里清晰回荡：“第一步，要先找到那个‘幽灵’。在扳倒高桥远介之前，必须确定他背后的AI是什么、在哪里、以及……如何让它沉默。”

黑羽快斗把玩着最后一张扑克牌——鬼牌，小丑的笑脸在灯光下诡谲莫测。

“让AI沉默啊……”他轻声说，“这听起来，可比偷‘潘多拉’有意思多了。”

窗外，夜色如墨，而新宿的霓虹，第一次显得如此像某种巨大生物流动的、非人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