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英理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她眼中的冰冷审视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痛苦、自我怀疑,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绝望。
“那晚……我以为是意外……”
她喃喃道,声音破碎不堪,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冲出眼眶,顺着她精致的脸颊滑落:“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小兰怎么办??!!”
最后一句,她是嘶吼出来的。对小兰的愧疚,对自己母亲身份的背叛感,此刻达到了顶峰,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还没有与毛利小五郎离婚,可她不仅背叛了婚姻,背叛了女儿,甚至……连这场背叛本身,都可能是一场被人算计好的戏码?!
那她成了什么?一个彻头彻尾的、可悲又可笑的小丑?
远介再次上前,这一次,他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伸出双臂,将她重新紧紧箍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和捶打。
“因为,”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低沉而清晰,像恶魔的低语,又像情人的誓言:“你眼睛里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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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英理的挣扎停了一瞬。
“那种被规矩和法律压抑着,但随时可能烧穿一切的火。”
远介继续说着,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脊背,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栗:“那种……被困在‘妃英理律师’这个完美外壳下,困在那个堆满外卖盒、烟灰,酒瓶,弥漫着失败者气息的毛利侦探事务所里,对着一个永远沉睡不醒、对现实任命的丈夫时……灵魂深处不甘的嘶鸣和反叛的火星。”
他的话语,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剥开了妃英理自己都不敢直视的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那些深夜独自面对文件时的空洞,那些看到小兰坚强姿态,强颜欢笑时的刺痛,那些对毛利小五郎以保护之名使得夫妻分居,却恨铁不成钢又无可奈何的疲惫,那些随着时间流逝,对自己日渐枯萎的生活的恐惧……全都被他赤裸裸地揭露出来。
“我在等。”远介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奇异的温柔,却更令人心头发冷:“等那团火,终于烧起来。等你终于厌倦了扮演完美的‘妃英理’,厌倦了日复一日的妥协和压抑。”
他稍微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与自己对视。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深邃如夜海,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掌控,有欣赏,有欲望,或许……真的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
“现在,”他低声说,拇指擦过她脸上的泪痕,“火终于烧起来了。”
妃英理与他对视。
三秒。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被压缩。在这短暂又漫长的三秒里,妃英理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与小兰的温馨日常,与毛利小五郎争吵后又无奈的叹息,法庭上叱咤风云的自信,独自在办公室吃便当时的孤寂……以及,与高桥远介接触以来的点点滴滴......
他的危险,他的神秘,他的强大,他的不择手段,还有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让她心悸的洞察与……理解。
最后,定格在眼前这双眼睛里。这双眼睛里,没有虚伪的同情,没有道德的评判,只有对她本质的、赤裸裸的看见和接纳——接纳她的强大,也接纳她的脆弱;接纳她的理性,也接纳她内心深处那团反叛的火焰。
她一直活在别人的期望和自我的规训里。
女儿期望一个坚强的、夫妻生活,家庭和谐的母亲......
社会期望一个成功的律师......
自己期望一个成功的人生,完美的形象。
只有眼前这个人,这个恶魔般的男人,撕开了所有伪装,看到了那个真实的、有欲望、有弱点、会愤怒、也会崩溃的——妃英理。
“啪。”
心中最后那根紧绷的、名为“道德”和“责任”的弦,在这一刻,终于断了。
然后,她突然伸手,不是推开他,而是狠狠地、用力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领,踮起脚尖,带着一种近乎暴烈的、决绝的、像是要把彼此都焚烧殆尽的力道,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与那晚,那个带着试探、生涩、激动、恐惧和迷茫的吻截然不同。
这是纯粹的、野性的、充满了占有欲和毁灭欲的吻。
她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者,而是主动的掠夺者。
她的牙齿磕碰到他的嘴唇,带来细微的痛感和血腥味,她的舌横冲直撞,攻城略地,像是要把这个算计她、让她痛苦、却又彻底看穿并点燃了她的男人,生吞活剥,揉碎了融进自己的骨血里!